裴叙玦低头看着他,那副泪眼朦胧却又强装凶狠的模样,让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好,现在就画。”
他揽着韩沅思走到御案旁,自己坐下。
然后将少年抱到自己腿上,让他侧坐着,面朝着铺开的白玉宣纸。
韩沅思也不客气,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胸膛上。
一只手臂还勾着他的脖子,目光则落在空白的纸面上。
裴叙玦执起紫毫笔,蘸了墨,却并未立刻下笔。
他沉吟片刻,问道:
“思思想要什么样的?可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样式或寓意?”
韩沅思想了想,撇撇嘴:
“不要那些金啊玉啊的,俗气!”
“也不要那什么莲花样子的,难看!”
“我要……要没见过的!要特别!要只有我有!”
裴叙玦闻言,唇角微勾。
他目光落在韩沅思纤细白皙的脚踝上。
那里因为常年赤足或只穿软鞋,肌肤细腻如瓷,骨节玲珑。
他心中有了计较。
笔尖落下,游走于宣纸之上。
他没有画繁复的图案,也没有勾勒具体的花鸟虫鱼。
笔走龙蛇间,墨迹晕染,竟渐渐形成一种奇特的纹路。
那纹路似藤非藤,似云非云,蜿蜒盘绕,带着一种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纹路中央,他刻意留出了几处空白。
“此纹,取自上古青铜铭文中的守护与唯一之形,加以演化。”
裴叙玦低沉的声音在韩沅思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朕将它称为‘思玦纹’。独属于你我的纹样。”
韩沅思看着那奇特的纹路,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而且名字里有他和裴叙玦!
“那这些空着的地方呢?”
他指着空白处问。
“此处。”
裴叙玦笔尖轻点一处较大的空白:
“镶嵌暖玉龙晶。”
“此晶生于极北雪山龙脉深处,触手生温,冬日佩戴亦不凉脚踝,且能安神。”
“此处,嵌东海凝光珍珠,夜间有极淡莹辉,不刺眼,却足以在暗处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