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明明阿弟在这里过得很好。
明明这些奴才真心实意地对他好。
可他看着这一幕,就是觉得……不对。
他的阿弟,应该被更尊贵地对待。
不是这样“亲近”的尊贵,而是真正的、高高在上的、让所有人都仰望的尊贵。
云燕深吸一口气,将那复杂的情绪压进心底。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只需要记住——
阿弟是他的弟弟。
他要带他回奚国。
回那个真正属于他的地方。
管他奚国的规矩,主奴之别。阿弟高兴就是对的
如意趴在地上,心里却美滋滋的。
殿下的重量压在他背上,轻飘飘的,跟只小猫似的。
那软垫隔开了,殿下也觉不出他皮糙肉厚。
殿下金尊玉贵,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娇嫩得很,怎么能直接坐在奴才身上?
哪怕他如意天天沐浴,衣裳换得比谁都勤。
可奴才就是奴才,再干净也脏。
万一蹭着殿下哪儿,让殿下觉得不舒服了,那才是他的罪过。
有这软垫垫着,殿下坐着舒服,他也放心。
吉祥在一旁小声道:
“殿下,软垫可还舒服?要不再加一个?”
韩沅思摇摇头:
“够了。”
他晃着脚丫,继续看向云燕,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刚才说那纹样像什么来着?”
云燕压下心中的波澜,恭声道:
“草民小时候听老人讲过一些故事,说是有些部落会用特殊的纹样来标记族人的身份。”
韩沅思眨了眨眼:
“你是说,这纹样是标记身份的?”
云燕道:
“草民只是猜测。殿下若想知道,或许可以问问陛下。”
韩沅思想了想,又摇摇头:
“算了,反正也不重要。”
他低下头,继续看鱼。
云燕看着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又酸又软。
阿弟,你当然觉得不重要。
因为你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谁。
你只知道自己是被裴叙玦宠着的宝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