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则紧紧贴在苏棠身后,像个沉默的影子,眼睛死死盯着小雄虫,只有在他拿起某样东西时,才会微微转动一下,看看那个物品。
苏棠买了很多小东西:会发光的藤蔓种子、雕刻着螳螂图案的冷光岩吊坠、几块据说能安神的特殊香料……每一样,他都想着要分给大家,远在美蛾星的老军雌们、帝国军事学院的赤糖会会员们,连拉斐尔和米迦勒都算在内。
明明雄虫是娇弱的,但他们家的小雄虫却像只抠不掉电池的喵喵兽,精力旺盛得很。
一直到回到行宫,苏棠还兴奋地不行。
格拉海德无声地递上温热的安神花蜜,苏棠才浅尝了几口,就放下杯子,从自己的智脑随身空间里掏啊掏,把那些在街头买到的东西又都掏了出来。
“这个发带给你”小雄虫分赃似的,将一条和格拉海德遮挡神瞳的白绢相似的发带递给他,又朝着背后灵招招手,“这个给零。”
“这个给兰斯洛特!”他拿起一块打磨得异常光滑,内部仿佛流淌着紫色星云的冷光岩薄片,对着光线看了看,小脸上满是期待,“嘿嘿,紫色的,像他的眼睛,一定很好看!”
“诶?对了,兰斯洛特呢?”苏棠环视一周,却没看到平时最喜欢这种环节的粉发雌虫,有些疑惑。
“回他自己的房间去了。”罗哈特撇了撇嘴,“那家伙自打回来老家就总是神神秘秘的。”
“我去找兰斯洛特!”闻言,苏棠跳下软榻,抓起那片小玩意儿就往外跑。
“殿下……”格拉海德本想让苏棠坐着自己前往,但想到苏棠精力好像还挺旺盛的,一点也不累的样子,于是也就随他去了。
苏棠怀揣着“宝贝”,哒哒哒地跑到兰斯洛特的房间门口,正要抬手敲门,里面却隐隐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少族长!求求您!饶了我吧!”
紧接着,“噗通”、“噗通”几声闷响,像是有虫接连跪倒在地。
苏棠敲门的动作瞬间停住,他犹豫了一下,有些心虚地四下看了看,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我对您的雄子殿下,绝无半分非分之想!我可以对先祖英魂起誓!”一个带着些许翡翠星口音的年轻声音在哀求着,颤抖得厉害,似乎充满了恐惧。
苏棠听清内容后,好奇心正旺,见门没关紧,就凑近门缝,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想从缝隙里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门内,兰斯洛特背对着门口,站在镶嵌着冷光岩的巨大观景窗前。
窗外是翡翠星幽深的峡谷和悬浮的刀锋建筑,冰冷的微光勾勒出他孤绝挺直的背影。
在他面前,是那八名被斯托姆派来“侍奉”的俊美雌虫。
此刻他们正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这些雌虫身上依旧穿着月白色的侍者长袍,但脸上那温顺得体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片惨白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的身体仿佛无法控制般微微颤抖,头深深地埋着,不敢看前方那道冰冷的身影。
跪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气质忧郁,绿发紫瞳的雌虫。
此刻他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得体的优雅,只剩下濒死的绝望,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少族长!求您开恩!我……我真的从未敢有丝毫逾越!只求您……留我一条贱命!”
他旁边一个金发紫瞳、容貌格外精致的雌虫更是泣不成声,一边磕头一边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