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哈特不自在极了,一张硬朗的俊脸憋得都红了,半晌才憋出一句:“知道了!”
红发军雌抓起报告,走到门口,还忍不住回头,狐疑地看了一眼兰斯洛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精致脸蛋。
见鬼了,这毒夫真的转性了?还是……怀孕真能改造性格?
兰斯洛特看着罗哈特气鼓鼓离开的背影,紫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愉悦。
他并非刻意收敛,只是……腹中那稳定而充满活力的精神力波动,无时无刻都像一道温暖的泉流,无声地熨帖着他灵魂深处的棱角和冰寒。
那些无谓的争执和刻薄的话语,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有那个精力,不如想想怎么让侍从们给自家小雄主弄点真正合口味的点心,省得他总惦记厨房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有虫都为兰斯洛特这反常的“温和”而庆幸,尤其是为苏棠的安全松了一口气。只有一个虫,在沉默的观察中,捕捉到了另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掌控欲同样很强的克莱因,不论入住哪里,都会将自己庞大的精神力笼罩在建筑的每一个角落,无声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元帅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大部分时间都锁定在苏棠身上,确保小家伙不会在“照料”兰斯洛特的过程中把自己绊倒或者被热汤烫到。
但渐渐地,他敏锐的观察力,让他将一部分注意力,投向了那个和自己相处时间最久,也总是暴躁得像头喷火龙的红发军雌身上。
克莱因发现,罗哈特的行为模式,在某些方面,竟然与怀孕后的兰斯洛特……有着惊虫的相似性。
就像兰斯洛特现在会下意识地将苏棠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无论是视线还是肢体动作一样。
而罗哈特……
虽然他表达方式截然不同,通常是更直接的行为,像条狗一样叫唤主虫,或者干脆用肢体拦截等等,但克莱因注意到,只要苏棠离开他身边超过一定距离,或者时间稍长,罗哈特就会变得异常烦躁。
红发军雌像只找不到主虫的大型犬,开始循着苏棠的味道焦躁地踱步,直到看到苏棠的身影才会稍微安定下来,然后立刻冲过去。
兰斯洛特近期是显而易见的毒舌减少。
而罗哈特……
他的火爆脾气似乎也进入了一种“不稳定收敛”状态。
以前是一点就炸,现在是……需要“两点”“三点”,甚至干脆变成了哑炮。
并且就算真的炸了,之后恢复平静的速度也明显变快了。
就像刚才被兰斯洛特“温和”地怼了之后,他都没有回嘴,即便是看在苏棠的面子上,可他们都知道,雌虫在孕期是很强悍的,即便有担忧,也是担忧他们狂暴起来六亲不认。
还有对雄虫素的需求度,这是最隐秘也最关键的一点。
兰斯洛特对苏棠雄虫素的依赖明显增强,虽然他能很好地控制自己,但克莱因能捕捉到他在苏棠靠近时,精神力会有一瞬间特别放松和愉悦波动。
而罗哈特……
也许他自己没有发现,他对苏棠的雄虫素十分渴求。
因为罗哈特以往绝对不会做出像兰斯洛特这样沉迷吸棠的样子,他现在甚至会学着兰斯洛特一样,不经意地蹭一蹭雄虫的发丝、手腕,恨不得全身都沾满苏棠的甜味。
罗哈特甚至和兰斯洛特连续几天跟苏棠一起玩了过家家,明明排班表没有他,却也舔着脸跟在当值的雌虫后面捡漏。
要是放在以往,这只正直到有些单纯的雌虫,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么令他不齿的事情的。
这些发现让克莱因那冰封般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