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还觉得那些外物有用吗?”
苏南的声音不大,没有半分说教的意味,就像隨口问了句天气。
“……”
林落雪苍白的脸,微微出现了一抹红晕,简直是臊得慌。
想到她刚刚还张开胳膊,死死的拦著苏南,一口一个前辈,又劝他拿好压命物,做好防护。
现在她看著满地被749局当成命根子的东西——压命物。
桃木剑裂成了两半,串铜钱用的红绳烂成了絮;
而那一枚枚五帝钱,锈得像废铁;
至於黑驴蹄子,哪还有乌黑髮亮的样子,现在是又臭又烂,像是在泥土里面沤了十几年。
这些他们赖以生存的压命物,在真正的邪祟面前连张废纸都不如。
“前辈,是我……是我肤浅了。”
“只有自身够强,才是真的强。”
苏南扫过满地的破烂,语气依旧平平,听不清喜怒。
就在这时,
那一根秀气白皙、宛如玉笋的断指,突然微微的颤了一下。
这让苏南的眉头蹙了起来。
紧接著,从这根断指內传来了一股空灵悠扬的女子声音,毫无预兆的钻进了苏南的脑海里,软软的带著几分犹豫和不忍。
“父王,真的要这么做吗?真的要去祸害那些可怜的凡人吗?”
紧接著是一道厚重冷硬的男声,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碾碎了女孩的迟疑:“女儿,你不要心软,善良不该出现在你身上,別忘了你的身份,忘了你的使命,
凡人总会死的,只是早死晚死罢了。”
“父王,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女孩的声音里带著哀求。
“没有。”
男人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继续补充说道,“女儿,这就是那群凡人的命数,他们是註定的,去吧,去种下苦厄吧。”
声音戛然而止,没有后续。
可这简简单单的一段对话,却让苏南的瞳孔骤然收缩,缩成了一个针眼大小。
他搭在桌沿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这竟然不是天灾。
这席捲人间的诡异,这些要人命的邪祟,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復甦,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是早有预谋的屠杀。
可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