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塘关,总兵府。
大殿之內,檀香裊裊,灯火通明。
案几上摆满了珍饈美味、灵果琼浆,可谓是极尽人间奢华。
他早年曾在西崑仑度厄真人门下修习。
虽然资质有限未能成仙,但这玄门正宗的气息,绝不会看错。
“下官斗胆一问,”
“观上仙气象,法力如渊似海,清气直衝九霄,定是出身名门。”
“不知上仙仙乡何处,师承哪位圣人门下?也好让下官心中有个敬畏。”
林渊端坐主位,闻言轻轻转动著手中的白玉杯。
淡然一笑,悠悠道。
“李总兵,你既入过玄门,当知这洪荒变迁。至於贫道的来歷……”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本是一家。”
“这世人只知有阐、截、人三教之分,却不知在混元道祖门下,三清本就同源。贫道虽常驻金鰲岛,却也曾坐看崑崙雪,识得玄都景。”
“你说,贫道是哪一家?”
这一番话,直听得李靖头皮炸裂,脊背生凉!
“红花白藕青荷叶……”
李靖口中反覆咀嚼著这句切口,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自罚三杯,连道。
“下官失言,上仙恕罪!”
酒过三巡,宴席上的气氛本该活络,可李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借著酒劲,终於是忍不住向这位仙长吐起了苦水。
“上仙有所不知,下官这陈塘关,表面看著风光,实则……家门不幸,出了一桩奇耻大辱啊。”
林渊眼眸微抬,“哦,总兵何出此言?”
李靖像倒苦水一般全盘托出。
“不瞒上仙,贱內怀胎,竟怀了整整三年零六个月,生下了一个异於常人的肉球。”
“这等违背天常的怪胎,本就是个不祥之兆。”
“后来虽有阐教的太乙真人下山,收他做了弟子,赐名哪吒,可那位真人只是留下几件法宝,便回山清修去了。”
说到这里,李靖气得浑身发抖。
“上仙您评评理!”
“这哪吒生性顽劣暴虐,整日在关內惹是生非。一言不合便打伤士卒,稍有不顺心便控火烧毁民房。”
“下官乃是殷商总兵,讲的是礼法纲常。可这个妖怪儿子,眼里哪有半点规矩?”
“下官对他,那是既恨又惧,若不是怕绝了香火,下官恨不得……恨不得一剑劈了这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