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不再给他机会。
铁剑一震,剑光如匹练,裹挟著浑厚的真气朝熊奎斩去。
与此同时,左手连挥,两道风刃一左一右,封死了熊奎所有的退路。
熊奎怒吼一声,大刀横在身前,真气灌注到极致,暗红色的刀身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
第一道风刃,熊奎挡住,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淌下。
第二道风刃,他勉力再挡,大刀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
就这瞬间功夫,张林的身形如风一般忽然出现在他身后。
铁剑银白色的剑身从熊奎咽喉穿出,剑尖滴血未沾,银亮如初。
熊奎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前方那个正在缓缓消散的残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好快。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张林抽出铁剑,熊奎的尸体轰然倒地,鲜血洇入竹林的黑土之中,与枯枝败叶混在一处。
四周一片寂静。
竹林中只剩下风吹竹梢的沙沙声,和远处几只被惊飞的鸟雀悽厉的鸣叫。
张林收剑归鞘,弯腰在熊奎身上摸索了一番。
一只布袋,里面装著七十余枚下品灵石。
一枚玉简,上面刻著“火球术”三字,灵光流转,一看便知是真传玉简,而非手抄本。
一件暗青色的內甲,中品法器,入手沉重,质地坚韧,灵光內敛。
张林將內甲展开细看,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正是方才风刃留下的。
不过中品法器材质不凡,这道划痕虽深,却未伤及根本,稍加温养便可恢復。
他毫不犹豫地將內甲穿在身上,外面再罩上那件灰布道袍,大小刚好合身,不显山不露水。
又去另外三名修士身上搜了一遍,得下品灵石五十余枚,几瓶寻常丹药,两件凡铁兵器,不值什么钱。
张林將战利品收好,又在竹林中將战斗的痕跡略作清理,將四具尸体拖到一处隱蔽的山沟里,用枯枝败叶盖了。
几柄兵器和那柄破损的大刀他找了个地方埋起来,等哪天他学会炼器就將这些融了做材料。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杀人。
没有想像中的不適,也没有想像中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