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满意地点了点头,將换下的灰布道袍和破剑鞘塞进竹篓,找了个树洞藏好,准备回山时再取。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沿著官道,朝青云镇走去。
青云镇的晨市已经散了。
街道上行人稀稀落落,多是些挑著担子的小贩和抱著孩子的妇人。
几家店铺开了门,伙计们站在门口打著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张林走进镇子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个青年修士走在青云镇的街道上,实在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镇子虽小,但因著位於两洲边境的缘故,来来往往的修士不少。
炼气后期的修士虽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隔三差五便有那么一两个路过。
更何况,张林的气质太过正,有一种让人看了就觉得这人不好惹的气场。
这种气场,在小地方的散修身上是看不到的。
张林沿著青石板路不紧不慢地走著,目光从两旁的店铺招牌上一一扫过。
他要去的第一站,是鹤鸣堂。
孙鹤在青云镇经营了二十年,是此地消息最灵通的人之一。
张林需要从他口中打听黑风会的底细,同时也需要一个合理的来路,解释他手中的好药。
至於身份。
他已经想好了。
“丹霞宗外门弟子,奉师命外出歷练,採集灵药。”
这个身份经得起推敲。
丹霞宗是九大顶级玄门之一,坐镇云梦洲,以炼丹之术冠绝天下。
丹霞宗弟子遍布天下採药,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一个丹霞宗外门弟子出现在青云镇这种小地方,合情合理。
而且丹霞宗弟子战力平平,却富得流油,这正好解释他为什么手头灵石宽裕,又为什么有好药出手。
更重要的是,丹霞宗远在云梦洲,青云镇这种小地方的人不可能见过真正的丹霞宗弟子,无从验证真偽。
至於破绽,张林反覆推演过。
最大的破绽是他的功法和没有身份令牌。
《上清引气诀》虽然被系统强化过,现在是正宗的上乘功法,但根基仍是上清观的传承,与丹霞宗的功法截然不同。
若遇到真正的大宗弟子,只需一搭手便能看出端倪。
但青云镇这种地方,哪来的大宗弟子?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人怀疑,他有三阶敛息术在手,隨时可以隱匿气息遁走,不留痕跡。
至於令牌,大宗弟子的身份令牌,岂是想看就能看。
张林將这些念头压在心底,迈步走进了鹤鸣堂。
铺子里飘著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著丹炉中炭火的气息,闻著便让人心神安定。
柜檯后面站著的不再是上次那个小童,而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一件靛蓝色的布裙,头髮挽了个利落的髻,面容清秀,眉眼间与孙鹤有几分相似。
“客官需要点什么?”妇人见张林进来,放下手中的帐本,笑容和善。
张林环顾四周,淡淡道:“找孙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