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爷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握著宽背大刀的手青筋暴起,目光死死盯著那个从雾气中走出的身影。
青衫黑锦,手持长剑,步伐从容。
与方才踏入困阵时一模一样,仿佛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搏杀,对他而言不过是閒庭信步。
“大宗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熊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怒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不过,你今日还是要死在这里。”
张林没有接话,目光平静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个將死之人。
这眼神,让熊爷心头的怒火腾地烧了起来。
他在黑风山纵横五六年,何时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
“一起上。”
熊爷暴喝一声,脚下一蹬,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朝张林猛衝而来。
宽背大刀高举过头,刀身上灵光暴涨,一刀劈下,刀气如匹练,在空中拉出一道丈许长的寒芒。
同一时刻,剩下的四人也同时出手。
藏在乱石堆中的那人双手掐诀,周身真气涌动,身前凝聚出七八道金刃,朝张林攒射而来。
一阶五行术法,金刃术。
伏在山岩上方的那人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按在地面上。
张林脚下的泥土忽然变得鬆软,生出七八条拇指粗的藤蔓,朝他的双腿缠绕而来。
一阶五行术法,木藤术。
还有两人一左一右,一个催动飞剑法器,一个掷出两枚火球符籙,封住张林左右退路。
四人配合默契,远近结合,术法、法器、符籙齐出,显然平日里没少演练这套合击之术。
张林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左手捏了个法诀,风墙护体全力运转。
无形的气流在他身周凝聚,化作一道高速旋转的风之壁障。
金刃射入风墙,被狂暴的气流搅得七零八落,叮叮噹噹散落一地。
火球在风墙上炸开,火焰四溅,却无法突破风墙的阻隔,只能在外围徒劳地燃烧。
飞剑刺入风墙,剑身剧烈震颤,速度骤减,最终力道耗尽,被风墙弹飞出去。
至於脚下那些木藤,还没缠上张林的小腿,便被风墙底部的气流绞碎,化作漫天碎屑。
以一敌四,防御术法,一法破之。
这就是三阶术法对一阶术法的碾压。
品阶之差,犹如天堑。
熊爷的刀到了。
宽背大刀裹挟著炼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刀气如虹,狠狠斩在风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