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没有走正街,而是从镇子西头的一条小巷绕了进去。
青云镇不大,巷道纵横交错,本地人走熟了倒也不觉得乱。
张林在巷中七拐八拐,来到一扇黑漆木门前。
门上掛著一块木牌,刻著“刘宅”二字。
他抬手叩门。
不多时,门內传来脚步声,吱呀一声,门开了一道缝,露出半张脸。
正是刘文远。
刘文远见是张林,先是一愣,隨即堆起笑容,將门打开:“张道友?稀客稀客,快请进。”
张林微微拱手,迈步跨过门槛。
刘文远的宅子不大,一进院落,青砖铺地,种著几株桂花树,树下摆著一张石桌,两只石凳,简朴却整洁。
“张道友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刘文远引著张林在石凳上坐下,转身去屋里倒了茶来,双手奉上,“可是又有好药?”
张林接过茶盏,却不急著喝,淡淡道:“刘道友,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来,一是想问问道友,可还收药,二是想打听一些事。”
刘文远眼睛一亮:“收,自然收,张道友手头有多少,我收多少。”
张林从袖中取出一只木匣,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株灵兰草。
这是他昨夜又用两枚灵石强化出来的,年份仍是二十年,品相与之前两株一般无二。
刘文远凑过来细看,眼中精光闪烁:“好药,又是二十年份的。”
他抬起头,看向张林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张道友,你这灵兰草的来路……怕是不简单吧?”
张林平静道:“运气好罢了。”
刘文远笑了笑,不再追问,从袖中取出一只布袋,数出四十枚灵石,推了过来。
张林接过灵石,清点无误,收入怀中。
“刘道友,我想打听一件事。”张林放下茶盏,抬眸看向刘文远。
刘文远道:“道友请说。”
“那日我在坊市中卖药,有人盯上了我。”张林的声音不疾不徐,“我想知道,那伙人是什么来路。”
刘文远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垂下目光,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压低声音道:“张道友,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那伙人不好惹。”
“怎么说?”
刘文远四下看了看,確认无人,才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那伙人是黑风会的。”
“黑风会?”张林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