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则握著一口狭长的弯刀,刀身上隱隱有血光流转,是一口品相不错的下品法器。
还有两人,一个藏在路边的乱石堆中,一个伏在更远处的山岩上方,占据了高处。
七个人的位置,经过精心布置。
小道从两片黑松林之间穿过,形如一个天然的葫芦口。
一旦目標踏入伏击圈,灌木中的人便会催动困阵,迷障雾气涌出,將目標困在其中。
然后毒飞刀和破甲弩箭会从不同方向招呼过去,另外三人趁机攻击释放术法,熊爷自己则压阵,伺机给予致命一击。
这个阵势,熊爷用过不下十次。
只要进入困阵之中,每一次,都是乾净利落,从无活口。
便是半年前那个路过青云镇的炼气后期散修,也没能撑过十个呼吸。
熊爷的目光透过山岩的缝隙,紧紧盯著小道的尽头。
消息是一个时辰前传来的。
鹤鸣堂那边有人放出风声,说那丹霞宗弟子今日要去黑风山附近採药,走的是后山小路。
这消息来得太及时,及时到熊爷本能地生出几分警惕。
他派人去查过,放出消息的確实是鹤鸣堂的人。
孙鹤那老东西在青云镇开了二十年药铺,一向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这次主动放出消息,多半是想討好丹霞宗,又或者……是那丹霞宗弟子自己授意的。
引蛇出洞。
熊爷咂摸出这四个字时,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大宗弟子,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学了点本事,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敢拿自己当饵钓鱼。
殊不知,钓鱼的人,往往最容易掉进水里。
熊爷不怕对方有备而来。
黑松林是他的主场,七对一,有心算无心,便是对方真有什么后手,他也有信心將其碾压。
大宗弟子的法器是好,功法是精妙,但那又如何?
生死搏杀,拼的从来不是谁的功法更正宗,谁的法器更昂贵,而是谁更狠,谁更不择手段。
这一点,他不信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宗弟子能比得过他。
你既然引蛇出洞,那我就请君入瓮。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日头渐渐升高,松林中的光影从斑驳变得稀疏。
几只黑鸦从林梢掠过,发出粗哑的叫声。
熊爷的眉头微微皱起。
按时间推算,对方应该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