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门,又被那散修老者陈伯渊拦住。
“道友,老夫陈伯渊,方才见你炼丹,惊为天人。”老者抱拳,满脸讚嘆,“老夫虽痴长几岁,却远远不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张林还礼:“陈道友过誉了,在下不过是运气好些。”
“运气?”陈伯渊哈哈大笑,“炼丹一道,哪有运气可言,火候,投药,凝丹,哪一步不是真功夫,道友谦虚了。”
他拍了拍张林的肩膀,又道:“日后同门,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道友客气,在下定当知无不言。”
陈伯渊又寒暄了几句,才告辞离去。
张林目送他远去,心中对这位老者的印象不错。
此人坦荡磊落,不似周明远那般城府深沉。
日头偏西,暮色初临。
街边的店铺陆续掌灯,橘黄色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將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张林从丹霞分坛出来,脚步不疾不徐。
《丹霞秘传》第一卷已到手,外门弟子的身份也已落定,此行的目的尽数达成。
他心中盘算著,明日一早便回青云镇,跟上清观的师兄弟道別,还得回家中一趟,了结原主遗留因果。
正行间,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道友,请留步。”
张林脚步一顿,侧身看去。
周明远从街角转出,身后跟著两个隨从,皆是炼气中期的修为。
他面色平静,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与方才在分坛中那副谦逊模样別无二致。
但张林注意到,他的目光变了。
那目光中,没有了方才在人前的甘拜下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打量。
居高临下的打量,那是一个世家子弟在打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寒门小子的傲慢目光。
张林转过身,神色淡然:“周道友,有何见教?”
周明远走上前来,在张林面前三尺处站定。
他上下打量了张林一眼,目光在他那一身下品法器著装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只泛著灵光的储物袋上,微微一笑。
“张道友丹术精湛,周某佩服。”他拱了拱手,语气客气,话锋却陡然一转,“只是道友初来乍到,不知青玄城的规矩。”
“什么规矩?”张林面色不变。
周明远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街边林立的店铺,语气漫不经心:“青玄城虽是小地方,但也是有规矩的。”
“炼丹法会,三年一次,向来是我青玄城世家子弟的晋身之阶,道友一个外人,拿了第一,可曾想过。。。。。。”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直视张林。
“有些位子,不是外人能坐的,有些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拿。”
张林听罢,心中已明了几分。
这是来示威了。
周家在青玄城扎根数代,在这边境小城,已是数一数二的势力。
炼丹法会三年一次,周家子弟向来名列前茅,藉此进入丹霞宗,积累人脉,巩固根基。
如今被他这个外人抢了第一,周家面上无光,心中自然不甘。
张林看著周明远,神色依旧淡然:“法会取才,唯才是举,周道友若有异议,可向分坛主申诉。”
周明远的笑容僵了一瞬。
向分坛主申诉?分坛主亲自品评,当眾宣布结果,他若去申诉,岂不是自取其辱。
他收起笑容,目光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