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自己很该死吗?”
火焰在她掌心汇聚。
“你们这样——”
她微微歪头,语气甚至带着平静。
“会严重影响我来访者的心理健康。”
克洛伊扬起下巴。
那是她十几岁时最常用的姿态。
骄傲、锋利、不容置疑。
如果他们对她如此傲慢,如果他们不尊重她,她就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高高在上。
她会把他们烧成漆黑的焦炭。
然后,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
兔兔
圣诞宴会(7)
米迦勒站在后方。
他没有回应洛克斯震惊的质问,也没有参与四周的慌乱。
他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克洛伊,看着他的姐姐。
她站在火海之中,下巴微扬,脊背笔直,目光冰冷而从容地落在对面的食死徒身上。
火焰翻卷着掠过她的发梢,浅金色的头发在火光中变成了橙色。
她那双原本温和的琥珀色眼睛,被火光映得通红,像是熔化的琉璃。
米迦勒不合时宜地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暑假。
那时他因为不能随意使用魔法而焦躁、压抑,几乎要被逼疯。
出于好奇,他问过她。
“克洛,你有没有无所顾忌地施展过自己的能力?”
她当时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轻轻笑了。
“从未。”
他当时没有追问,也没有理解那两个字的重量。
可现在他懂了。
她从未真正释放过自己,她一直在压制。
压制那种足以灼穿一切的力量。
眼前的火焰盛大而暴烈。
温度高到让空气都发生扭曲。
巫师的魔杖在火焰里瞬间被吞噬。
像被烧焦的木棍,断裂、塌陷、化为灰烬。
米迦勒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其实本来就是木棍,不是吗?
克洛伊一直这么叫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