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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血腥玛丽,只觉全身一阵眩晕,如梦似幻。
眼前,是阵阵灯光闪烁,一一扫过。
恍惚间,我好像又看见了乔允,她秀发如云,可忽然间发尾泛起火光,那火陡然突增,如海一般淹没乔允。
很快,只剩下苍白的余灰。
乔允不在了,看不见她了。
为什么看不见房欣?
跌跌撞撞,我冲出酒馆,因醉得六神无主,难辨八方路,只随便几扭便拐入一条小道当中。
雨,滴答、滴答地下,随即雨势转大——哗啦、哗啦。
一记闪电如毒蛇吐信般猛然击地,电光间我好像看见了房欣。
她像是玉瓶倒倾倒一般,以诡异的姿势软趴趴地躺在地上,像一盘三文鱼刺身。
红的血、热的血、甜的血、苦的血,自她心口洇出,很快随雨水迤逦到我的脚边。
我又看见了那个身着雨披的男人,房欣的男友——不,已经是前男友了,是曹阳。
曹阳手里握着一把被血污染的匕首,烁不出寒光。
但不知是因为他的愤怒抑或恐惧,那匕首随手臂一直在颤抖着。
他好像看清了来人是我,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我:“你个贱人,就是你勾引房欣,你俩一起下地狱去吧。”
不!我不要死!更何况我从未得到过她!
这个男人,如此的阴、狠、咸、湿,竟杀害了自己的前女友。
我无暇管他因为什么害死的乔允了,我现在的任务是逃。
只要活着,就能东山再起。曾经那么难挨也盼到了光,所以现在更不能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奔、他追,形影不离,像痴男怨女,可是却是一场凶杀案。
已经到了死路,我无处可逃、无路可去,也无法可解了。
我面对着他,步步后退,只见他目光阴狠,雨披尾部还滴着血。
突然脚滑,踩到个玻璃瓶!真倒霉,我直接滑倒在地……
曹阳纵身一跃,那来势凶猛,我竟爆发强大的能力原地平面旋身,顺手捡起了那玻璃酒瓶,再摔出一道道锋利口子,当作武器。
「砰」的一声,曹阳也摔倒了,可他很快就起来了,我因为小腿受伤还瘫软在地。
他再一次向我袭来,我伸出那酒瓶,一脱手那锋利的「玻璃刀」划过他的脖颈。
刹那间,他再没了精神,翻腾不起来,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只有那血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像是喷泉一般。
我身心俱疲,没再动了,看着他的血从翻江倒海渐渐息声偃鼓,直至他整个人断气了。
我害怕了,我承认我害怕了。
也不是没杀过人,但当年法制不健全,我可以逃得了,就像现在逃到了深圳。
可我现在将他杀害了,我逃不了了……
我强撑着地起了身,看他那可憎面目,我眼神也暴戾起来。
你想害我,没想到被我反杀了吧?
安息吧,你只能安息了,这样的事情不能公之于众。
于你,是你的耻辱。于我是我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