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鹏城回来后,日子又恢復惯常的节奏。
林家闹剧后续如何,丁衡没再打听,林蔓也懒得提。
据说因为被上门討债,林凯辉被推出来当出气筒,其余人各自罚酒三杯,家丑就此掩过。
进入六月,暑气愈发浓厚,岳麓山下的樟树绿得发亮,蝉鸣一天比一天响。
大学生们掐著手指头算期末,而另一群人正面临人生第一道坎。
高考!
六月八日下午,最后一门英语结束。
星城某考点外,家长们將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捧鲜花,有人举横幅,还有大大小小的媒体扛著长枪短炮蹲在门口,准备“逮捕”第一个出门的考生。
丁衡將奔驰停在路口,靠在车门上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铃声响起,校门打开,人流如潮水般涌出。
他收起手机,目光在人群里搜寻。
白玛一米五的身高实在不起眼,丁衡踮起脚尖找上半天,才发现她正隨人流往外挪。
奶白色的短袖,浅蓝色的百褶短裙,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头髮扎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模样乖巧又可爱。
“阿哥!”
瞧见丁衡,白玛加速小跑衝刺。
“考得怎么样?”
“凑合吧。”
白玛耸耸肩:“反正该蒙的都蒙了,不会的也编满了,成绩应该对得起我平日付出的汗水和辛劳。”
丁衡哭笑不得,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吧。”
白玛没有立刻钻进去,目光落在不远处。
一个女生扑进母亲怀里,母女相拥,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一个男生接过全家递来的鲜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父亲拍拍他的肩,眼眶有点红。
白玛轻轻嘆口气。
“怎么了?”
丁衡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没什么。”
白玛收回视线,弯腰钻进副驾驶,故作忧愁地感慨:“就是突然觉得,我像个被拋弃的孩子啊。”
“咚。”
丁衡对准她脑门上轻轻一敲。
“哎呦!”
白玛捂住额头,委屈巴巴。
丁衡坐进驾驶座:“曲珍阿姨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了吗?她那边临时有事走不开,还让我给你送束花。”
他扭动下巴,示意白玛看后座。
白玛回头,一束香檳玫瑰静静躺在后座。
她伸手够过来,抱在怀里嗅了嗅。
“一束花就打发了?人家高考誒,人生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