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间。”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两人走到门前,老郑抬手敲了敲门。三长两短,停顿两秒,又敲了两短一长。
门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一个警惕的声音。
“谁?”
“我,老郑。”老郑压低声音,“开门。”
门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一阵开锁的声音。门锁很复杂,咔噠咔噠响了半天,才终於打开一条缝。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警惕地打量著门外的人。当看清是老郑时,那只眼睛里的警惕稍微放鬆了一些,但隨即又落在陆晨身上,瞬间变得尖锐起来。
“他是谁?”那个声音问,“你怎么带陌生人来?”
“自己人。”老郑说,“先进去再说。”
门缝里那只眼睛盯著陆晨看了几秒,最终不情愿地打开门。
两人闪身进去,门在他们身后迅速关上,又是一阵咔噠咔噠的锁门声。
陆晨这才看清开门的人。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瘦得皮包骨头,穿著一件脏兮兮的格子衬衫,头髮乱糟糟的像鸡窝。
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又小又圆,透著一种神经质的警惕。
他的左臂是机械义体,但做工很粗糙,关节处还在漏油。右手里握著一把改装过的手枪,枪口虽然垂著,但手指就搭在扳机上。
“老郑,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他一开口就骂,“带陌生人来我这里?你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吗?治安官到处抓人,你这身伤是怎么来的?是不是被盯上了?要是被跟踪了怎么办?我这地方就暴露了!我躲了三年才找到这个安全的地方!三年!”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那只机械左臂嘎吱作响,漏油更严重了。
老郑被他吵得头疼,抬手按住太阳穴。
“老余,你能不能別一开口就骂?”他无奈地说,“我带他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他救了我的命,还救了小赵。”
那个叫老余的技术员愣了一下,然后盯著陆晨上下打量。
“他?救你?”他的语气里满是怀疑,“就他一个人?从谁手里救的?铁骨帮那帮杂种?”
“对。”老郑说,“十七个人,全放倒了。”
老余的眼睛瞪得溜圆,又盯著陆晨看了半天。
“十七个?”他喃喃道,“十七个铁骨帮的杂种,你一个人?”
陆晨点点头。
“算是。”
老余又看了他几秒,然后转向老郑。
“老郑,你是不是被打坏了脑子?”他指著陆晨,“你看他这样,像个能打十七个的吗?他连机械义体都没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老郑无语地看著他。
“老余,你能不能別什么事都先怀疑一遍?我说的是真的。”
“真的?”老余冷哼一声,“你怎么证明?”
老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陆晨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终於开口。
“你是以前治安官的技术员?”
老余的目光立刻转向他,警惕又尖锐。
“你怎么知道?老郑告诉你的?他还告诉你什么了?”
“他说你对治安官的系统很熟悉。”陆晨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老余愣了愣,然后发出一声嗤笑。
“帮助?我凭什么帮你?你知道现在治安官悬赏多少抓我吗?二十万信用点!二十万!我躲在这儿三年了,三年没出过这栋楼!就因为这二十万!你现在让我帮你?万一我被抓了怎么办?”
陆晨看著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