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定的地点是哪里?”
“我、我不知道。”那人摇摇头,“我们只负责抓人,抓到之后打电话,会有人告诉我们下一步去哪里。”
陆晨沉默了一下。这个人的层级太低了,他知道的信息有限。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確认,有人花了大价钱,雇了一队训练有素的武装分子,来抓他们。
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理察。
“你的手机呢?”陆晨问。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陆晨。手机是加密的,屏幕上没有任何联繫人的名字,只有一串串数字。
“谁会打这个电话?”陆晨问。
“老板。”那人说,“每次行动之前,他会打这个电话,告诉我们任务细节。任务结束后,他也会打这个电话,告诉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陆晨把手机收进口袋。也许阿尔弗雷德能通过这部手机查到什么。
“还有一个人呢?”苏澈忽然问,“你们一共十二个人。我们解决了十一个,还有一个在哪里?”
那人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澈的机械右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按在墙上。
“说。”
那人的脸涨得通红,呼吸困难,拼命拍打著苏澈的手臂。
“在、在楼顶。”他挣扎著说,“他从外面的消防梯爬上去了,从楼顶进。”
“还有一件事。”那人喘著气说,“老板说,如果十二个人都失败了,就启动备用计划。”
“什么备用计划?”
那人看著苏澈,又看著陆晨,眼睛里满是恐惧。
“炸楼。”他说,“这栋楼的承重墙里,已经埋了炸药。如果十二个人都失败了,他会引爆炸药,把整栋楼炸塌。”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陆晨的脑子“嗡”了一声。炸楼。理察疯了。不,他没疯。他从来就是个疯子。在纽约,他敢在星冠大厦顶层搞政变。在拉斯维加斯,
他敢炸掉一栋大楼。这个人做事没有任何底线,没有任何顾忌。
“炸药在几楼?”苏澈问。
“不、不知道。”那人说,“我只知道埋了,不知道具amp;lt;iclass=“iconicon-unie086“amp;gt;amp;lt;iamp;gt;amp;lt;iclass=“iconicon-unie0af“amp;gt;amp;lt;iamp;gt;置。”
苏澈鬆开手,那人滑落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陆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一分。从爆炸声响起到现在,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
他拨通了阿尔弗雷德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沉稳,但比平时多了一丝紧张:“陆先生,我听到爆炸声了。您还好吗?”
“我还好。”陆晨说,“但这栋楼里有炸药。我们需要马上疏散所有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变得更加沉稳:“明白。我马上联繫消防和警察。您和苏小姐先撤离。”
“我们在九楼楼梯间。”陆晨说,“这里还有一个活口,带回去审问。”
“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陆晨看向苏澈。她已经走到楼梯间的窗户边,向外看去。
窗外,远处的拉斯维加斯大道依旧灯火通明,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音乐声和欢笑声隱约传来。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进入高潮,没有人知道,在这条街的另一头,一栋大楼里埋著足以將它夷为平地的炸药。
“楼顶那个人怎么办?”陆晨问。
苏澈想了想:“我去解决。你带著这个人先下楼。”
陆晨看著她,想说“小心”,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