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煊的脸色变了。
他在凌霄宗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咬着牙说。
“知道。”颜浅说,“执法长老的儿子。”
“那你还敢——”
“敢什么?”颜浅打断他,歪了歪头,“敢打你?打了怎么了?”
赵煊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颜浅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快散了大半。
原来这人也就会仗势欺人,真碰上硬茬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赵公子,”他说,语气懒洋洋的,“你要是想喝茶,去找别人。我没空。”
说完,他绕过赵煊,大步往回走。
走出几步,他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对了,下次别让人假传周师兄的旨意。怪没意思的。”
赵煊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着颜浅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响。
好看是真好看。
但这脾气……
他揉了揉被拍疼的手臂,心里又恼又痒。
后院。
颜浅推开厢房的门,走进去,一屁股坐在床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下,拍得还挺用力的。
手都有点麻了。
“什么玩意儿。”他嘀咕了一句。
他知道赵煊是什么心思。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穿越前做设计的时候,有些甲方请他吃饭,喝多了就爱用那种眼神看他。他从来不给好脸,大不了不接这单。
但这里不是现代社会。
这里是凌霄宗。赵煊的父亲是执法长老。
颜浅靠在床头,盯着房梁发呆。
那人要是记恨上了,回头给他穿小鞋怎么办?
南宫青不在,他一个新人,无依无靠的……
“操。”他骂了一句。
刚才不该那么冲动的。
但话都说出口了,手也打了,还能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