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浅低头看了看那几张银票,又抬头看了看南宫青。
“你就带这个?”
“你为什么要跟我走?”
南宫青看着他,看了很久。烛火跳动着,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怕你迷路。”他说。
颜浅想笑,但没笑出来。
“我又不是小孩子。”
南宫青站起来,把那块刻着“浅”字的玉佩放进颜浅手里。
“你不是小孩子,”他说,“但你不认路。上次下山,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颜浅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那是……那是刚到,不熟悉。”
南宫青没有拆穿他。
“早点歇着。”他说,“明天一早出发。”
颜浅点点头。
南宫青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对了。”
颜浅看着他。
“周寻给你准备了几件厚衣服,塞在柜子里。山里冷。”
颜浅愣了愣,走到柜子前,拉开。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厚衣服,最上面放着一条围巾,灰色的,摸着很软。
他把围巾拿出来,在脸上蹭了蹭。
很暖。
他回头想说什么,门口已经空了。只有月光照进来,落在地上,白花花的。
他把东西重新整理好,没有再用包袱。银票和碎银子塞进衣襟夹层,惊鸿剑背在背上。轻便利落,说走就能走。
明天就要下山了。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后山小路
天还没亮透,两人就到了山门。
守山的弟子看见南宫青,愣了一下,又看见他身后的颜浅,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扯了一下袖子。两个弟子对视一眼,齐齐低下头,让开了路。
颜浅跟着南宫青走过山门,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在凌霄宗住了一年多,和这些守山弟子不算熟,但每次进出,人家都会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颜师兄”。今天没人叫,也没人看他。不是不尊重,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看一个“把掌门拖下水”的人。
“别多想。”南宫青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淡淡的。
颜浅愣了一下,抬头看他。那人没有回头,背脊挺得笔直,步伐不紧不慢。颜浅小跑两步跟上去,“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