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的时候,颜浅把帷帽戴得规规矩矩的,黑纱遮住了大半张脸。两人坐在客栈大堂的角落里,一人一碗粥,一笼包子。
南宫青夹了一个包子放进颜浅碗里。
颜浅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夹起来吃了。
南宫青又夹了一个。
颜浅隔着黑纱瞪了他一眼——虽然瞪了也看不见——但还是吃了。
吃到第三个的时候,颜浅忍不住了。
“你自己不吃吗?”
“在吃。”
南宫青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然后又夹了一个包子放进颜浅碗里。筷子收回去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在颜浅手背上蹭了一下。
颜浅的手指缩了缩。
他隔着黑纱看南宫青,那人表情淡淡的,低头喝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颜浅注意到,他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才继续动。
颜浅看着碗里那个白白胖胖的包子,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在投喂,是在撩拨。他夹起那个包子,咬了一口,没说话。
南宫青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透过黑纱,似乎在确认什么。
颜浅把包子吃完,夹了一个放回南宫青碗里。
“你吃。”
南宫青看了一眼碗里的包子,又看了一眼颜浅。他夹起来吃了,咀嚼的时候目光一直没从颜浅脸上移开。
颜浅隔着黑纱都能感觉到那个视线的热度。他赶紧低下头,专心喝粥,耳朵尖红红的,帷帽的黑纱都遮不住。
吃完饭,两人出了客栈。
南宫青说要给马车加些草料,顺便再买点干粮和水。颜浅跟在后面,帷帽戴得好好的,黑纱垂到肩膀,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街上人多,南宫青走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到了一个巷口,人少了一些,南宫青忽然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
不是普通的握。是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住了,掌心贴着掌心。
大概两秒钟,就松开了。
但松开的时候,南宫青的指尖沿着他的指根慢慢滑出来,像是不舍得放开,每一寸都在拖延。
颜浅的脚步顿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他抬头看南宫青,那人已经把手收回去,背在身后,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颜浅把手缩进袖子里,指尖上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那种干燥的、微凉的温度,还有掌心相贴时一瞬间的酥麻。
这人……在外面也敢。
买完东西回来,南宫青把东西放进马车里,两人回了客栈。颜浅刚把帷帽摘了放在桌上,身后就贴上来一个人。
南宫青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这个姿势比之前更紧,两个人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一起。
颜浅整个人僵了一下。
“干……干嘛?”
“没人。”南宫青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低低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带着一种温热的潮湿,“亲一下。”
颜浅的耳朵瞬间红透了,红得像是要滴血。
“你——”
话没说完,南宫青已经侧过头,在他耳朵尖上轻轻碰了一下。不是简单的碰,是嘴唇贴上去,停了一秒,然后微微抿了一下,才离开。
颜浅的脑子炸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能感觉到被亲过的那一小块皮肤在发烫,那种烫顺着耳朵蔓延到半边脸,再到脖子。
“你……你怎么——”
“说了亲一下。”南宫青的语气理直气壮的,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他的呼吸比平时重,胸口贴着颜浅的后背,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很快。
颜浅转过身想瞪他,但两个人离得太近了,他一转身,鼻尖差点碰到南宫青的下巴。两个人几乎是面对面贴着,呼吸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