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哪天府城突然涌出一百个人,我手酸了,护不住你。”
颜浅把枕头放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你手酸了,我背你跑。”
南宫青低头看着他的手。“你背得动?”
“背不动就拖。拖不动就爬。”颜浅收回手,笑了笑,“反正不把你丢下。”
南宫青没说话。他伸手,把颜浅额前一缕乱了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凉凉的。
“明天早点起。”他说,“个园开门就去,人少。”
“好。”
“回来的时候顺路买点桂花糕。”
“你什么时候爱吃桂花糕了?”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你爱吃。”
颜浅的耳朵红了一下,转过身,假装去铺床。“那就买。多买点,当干粮。”
“干粮不是馒头吗?”
“馒头吃腻了,换换口味。”
南宫青没再说什么。他走到靠窗的那张床边,颜浅已经不睡那张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个摆设,把被褥抱到颜浅的床上,铺好。
颜浅看着他忙活,嘴角翘了一下。“你越来越自觉了。”
“不是你嫌两张床不习惯?”
“我什么时候嫌了?”
“前天晚上。你说‘还是挤着暖和’。”
颜浅想了想,好像确实说过。那天晚上降温,他半夜被冻醒,迷迷糊糊地爬到南宫青床上,嘟囔了一句“还是挤着暖和”。第二天起来就忘了,没想到南宫青记住了。
“我说梦话你也记?”颜浅有点心虚。
“你没说梦话。你当时醒着。”
“我半梦半醒。”
“那就是醒着。”
颜浅瞪了他一眼,钻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不说话了。
南宫青吹了灯,在他旁边躺下来。月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银线。街上打更的刚过,梆子声远远的,一下一下的。
过了好一会儿,颜浅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南宫青,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破罐子破摔?”
“不算。”
“那算什么?”
“算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