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浅假装没看见,低头喝茶。
沈之初坐了没多久就被人叫走了,说是铺子里有事。走的时候叮嘱了好几次“晚上一定要来”,又吩咐丫鬟好生伺候,才匆匆离去。
门关上,颜浅往椅子上一靠,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你这朋友,话真多。人倒是挺好的。热情。”
“嗯。”
“就是有点太热情了。”颜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刚才要揽我肩膀,你挡什么?”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颜浅笑了。“吃醋了?”
“没有。”
“那你挡什么?”
南宫青没回答,拿起桌上的一块糕递给他。“吃。”
颜浅接过来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南宫青,你这个朋友,知道我们的事吗?”
“不知道。”
“那他会不会看出来?”
“可能。”
“那怎么办?”
“看出来就看出来。”南宫青也拿了一块桂花糕,“他是聪明人,不会多嘴。”
颜浅点了点头。
傍晚,丫鬟来请,说沈之初在花厅设了宴。颜浅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跟着南宫青去了花厅。花厅在花园中间,四面都是窗户,能看见园子里的景色。桌上摆着八道冷盘,一壶酒,一壶茶。
沈之初已经坐在那里了,看见他们进来,站起来招呼。“来来来,坐坐坐。今天特意让厨房做了松鼠鳜鱼,苏州的招牌,颜公子一定要尝尝。”
三人落座。沈之初坐在主位,南宫青在左,颜浅在右。
酒过三巡,沈之初的话匣子打开了。
“南宫兄,你这些年都在凌霄宗,也不出来走走。我去年去北方做生意,本想顺道去看看你,结果你门下的人说你下山了。我问去哪儿了,没人告诉我。”他端着酒杯,语气里带着抱怨。
“有事。”
“懂了。不问了。”
他举杯敬颜浅。“颜公子,我敬你一杯。南宫兄这个人,冷冰冰的,不好相处吧?”
颜浅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还好。”
“还好?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他说的话加起来不到一百句。你跟他待了一年多,居然说还好?”沈之初笑着摇头,“要么你脾气特别好,要么他变了。”
颜浅喝了酒,没接话。他偷偷看了南宫青一眼。南宫青端着茶杯,面无表情,但耳朵尖有一点点红。
颜浅心里笑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
沈之初又倒了一杯酒。“颜公子,听说你是画师?”
“算是吧。”
“画什么?山水?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