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浅盯着那道红痕看了三秒,脑中轰然一响。他低头掀开被角,瞥见自己胸口、锁骨、腰侧,都布着深浅不一的红痕印子,青红交错,如同被人蘸了颜料随意勾勒。
他重新盖好被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南宫青。”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南宫青没有动静。
“南宫青!”他提高音量,可哑着嗓子发声依旧没什么气势,倒像只病猫低叫。
南宫青睫毛轻颤,缓缓睁眼。那双灰眸还带着刚醒的迷蒙,静静望着他。
“醒了?”声音低沉慵懒,带着餍足后独有的松弛。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颜浅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南宫青看着他,并未言语,只是唇角微勾,一副“你心知肚明”的模样。
颜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又望向他锁骨的抓痕,脸色从发白到涨红,再到发紫,最后变成一片难以言说的燥热。
“我喝多了。”
“嗯。”
“你趁人之危。”
南宫青撑起半个身子靠在枕上,垂眸看他。发丝散乱,衣襟敞开,平添几分慵懒肆意。
“是你昨晚拉着我衣领不肯放。”
颜浅一怔:“我?”
“你说‘你别走’。”
“那……你就不能推开我?”
“推了。”
“推了?那怎么还……”
“推了,你又贴上来。”南宫青语气平淡,如同在陈述寻常事,“反复数次,最后还舔了我。”
颜浅脑中嗡鸣一片。舔?他舔了南宫青?哪里?他半点都记不起来,可脸颊早已红透耳根,蔓延至胸口,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胡说。”声音细若蚊蚋。
“没胡说,舔的下唇。”
颜浅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南宫青伸手将他从枕间捞出来:“闷不闷?”
“别管我,让我闷死算了。”
“闷死了,谁给我画像?”
“找别人去。”
“我只要你。”
颜浅抬眼看向他,南宫青神情认真,绝非玩笑。他轻叹一声,转而将脸埋进了南宫青的肩窝。
“你以后能不能在我喝醉的时候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