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冷惊风想了想。“他比你好看。但你比他…”他顿了顿,没说完。
“我比他什么?”
冷惊风转身走了。
沈之初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把瓜子,嘴张着,半天没合上。“惊风!你把话说完!我比他什么?我比他有钱?比他高?比他……”
冷惊风已经走远了。
颜浅在船舱里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探头出来看。“沈公子,你喊什么呢?”
沈之初转过头,一脸不甘。“他说你比我好看。”
颜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说的没错啊。”
“哪里没错?我哪里不好看了?”
“你好看。但他说的没错。”颜浅缩回船舱里,继续画画。
沈之初站在甲板上,把瓜子壳狠狠扔进水里。“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气我。”
南宫青从船舱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他没说错。”
沈之初瞪着他。“南宫兄,你也?”
南宫青没理他,转身回去了。
算了。还行就行。
他拍了拍衣摆,走进船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颜公子,你画完了没有?”
“快了。”
“画完送我。”
“为什么要送你?”
“因为我今天心情不好。”
颜浅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
“关你的事。因为你比我好看。”
颜浅笑了,低头继续画画。沈之初坐在旁边,嗑着瓜子,看着窗外的湖面。冷惊风站在船舱外面,靠着栏杆,目光落在沈之初的侧脸上。沈之初的睫毛很长,低头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他嗑瓜子的速度很快,一个接一个,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
冷惊风把目光移开,看着远处的山。
不行。今天不行。过几天再说。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就各想各的
回到沈府已经是傍晚。颜浅在船上吹了一下午的风,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沾了一道炭笔灰。他一进门就瘫在椅子上,把鞋踢了,脚搁在凳子上,整个人像一摊融化的糖。
南宫青关上门,把剑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他没有瘫,坐得端端正正的,腰背挺直,像一把插在椅子上的剑。但他没有说话。他沉默的时候,颜浅就知道他在想事情。
“怎么了?”颜浅问。
“冷惊风。”
“他怎么了?”
南宫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今天在船上,我出去看风景的时候,他离你很近。”
颜浅:“他不是一直离我挺近的吗?他是护卫,离得近正常。”
南宫青没有笑。“不一样。他看的是你。不是沈之初,不是湖面,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