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
颜浅转过身,看着南宫青。南宫青放下书,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严了,又检查了一遍门闩。
“你是不是觉得扬州待不住了?”
“不是觉得。是肯定。”
颜浅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我是不是出名了?”
“你早就出名了,‘武林第一美人’这个名号,不是白叫的。”
颜浅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来。“那我们还逛什么街?逛不了了。”
“不逛了。”
“饭也不出去吃了?”
“不吃了。叫到屋里来。”
“那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南宫青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坐牢有吃有喝,有人陪着,不用掉河里。”
颜浅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可说的。南宫青说得对,现在出去逛街,跟自投罗网差不多。
“行吧,那就坐牢。反正牢头长得好看。”
南宫青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翘了。”
南宫青没理他,转身去收拾包袱。颜浅躺在床上,看着他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塞进包袱。把剑放在床头。
颜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你要是半夜拔剑把我砍了,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不会砍你。”
南宫青没回答。他把包袱系好,放在桌上,走回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把颜浅埋进枕头里的脸挖出来。
“闷不闷?”
“不闷。”
晚饭是伙计送上来的。四菜一汤,比平时简单,但热乎。颜浅坐在桌边,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下,忽然说:“南宫青,你说咱们这算不算逃亡?”
“算赶路。”
“赶路和逃亡有什么区别?”
南宫青想了想。“逃亡是被追着跑。赶路是自己想走。”
颜浅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肉。“那我们是赶路。我想走了。扬州待腻了。”
“苏州呢?”
“苏州没去过,去了才知道腻不腻。”
南宫青没说话,给他碗里夹了一块鱼肉,剔了刺。
颜浅低头吃了,含含糊糊地说:“你说苏州的姑娘好看,还是扬州的姑娘好看?”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没注意。”
“你没注意?你在扬州被多少姑娘看过你知道吗?那天在茶楼上,那个穿绿裙子的,看你看了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