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里不曾提到此蛊,听着是能让人心情愉悦之物,这也能算作恐吓吗。
唐缓缓不懂,心想这或许也是故友叙旧的方式,嘴上说着捉来捉去,实则一碰面就热情如火。
“不可理喻。”唐素釉冷冷道。
缪烟主动踏进机关,应该是被擒的那个,但她语气听着还算轻松,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只可惜,这次再种欢情蛊,我不会再和你同乐,我只会看着你难受,看你心急火燎,自己想法子缓解。”
唐素釉默了少顷。
也不知道缪烟怎么就被逗乐了,笑说:“怎么,先时我想和你成双作对,与你欢好,你一心只想捉我,找我非死不可的证据,现在我还愿意被你追着,不想和你结对了,你反倒还不乐意了?”
唐缓缓更为震撼,她似乎听明白了,这缪烟曾对她姑芳心暗许啊,但她姑似乎不领情。
这种话,小孩哪里听得!
她捂住耳朵,和大蛇面面相觑。
屋中,两人还在说话。
“我并非……”唐素釉的话戛然而止。
门窗里又传出些许打斗声,极轻微,许是唐素釉并未用出全力,让缪烟挣脱了机关。
缪烟低哂着:“素釉啊素釉,还是说,你的心变了?现在我的人头可值不起万两黄金了,就算还有人想取我性命,也不会拿钱财来换,你现在不为钱财,为的是什么?”
唐素釉:“你也知你仇家多,你可知江湖上多少人想要你的命,你如今四处走动,目的是什么?”
缪烟:“你担心我。”
唐素釉淡声:“我担心江湖有难,你四处作恶。”
缪烟轻笑:“那你这两日,可曾见到我犯下什么错,我将黄金还予百姓,劫富济贫也是错?”
唐素釉自然说不得缪烟此举为恶,少顷唇齿一动。
“你既已无那心思,为什么还要给我种三日必死的蛊,想我找你?”
“想看你痛苦无助。”缪烟慢悠悠道。
唐素釉又动用了什么机关,屋中嗖嗖几声。
“给我解蛊。”
缪烟被牵制住了,竟颔首说“好”。
也不知那蛊解没解,不过片刻,又传出打斗声。
旁人打架,合该是越打越凶,这两人打起来,动静越打越小,跟折柳拈花似的,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响动。
几声喘呼还没来得及传出窗,唐缓缓就被大蛇拐远了。
唐缓缓双手还捂在耳朵上,还以为蛇要带着自己下楼,不料那蛇尾一甩,就将她甩了下去。
头要破了!
好在没破,那丐帮女子出手及时,将她接住了。
边上另一人给她倒了一杯温茶,好奇地问:“楼上如何了?”
唐缓缓喝茶缓了缓心神,才道:“我姑正在与她的故友,呃,感今思昔。”
“当真是友非敌?”那人错愕。
唐缓缓点头,意味深长地说:“关系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