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身越缠越紧,脖颈也被勒个正着,她连喊都喊不出声,就被拖着走了。
后背在地上擦了一阵,她疼得眼泪直流,忽被甩到了另一物身上。
另一物也是蛇,前者是青蛇,后者是白蛇,都粗得惊人,看起来三五个牛高马大的人也填不饱它们的肚子。
唐缓缓被捆着骑在蛇上,骑马多次,骑蛇倒是头一回。
蛇蜿蜒爬动,她晕得厉害,一扭头就哇哇狂吐。
她被绑架了,她姑肯定要打输,唐缓缓头一回恨自己不够争气。
也不知道这两条蛇要把她运到哪去,她吐了一会,就晕过去了。
醒来已是深夜,她身下一物缓慢爬动,没想到自己竟还在蛇上,身边一些毒虫窸窸窣窣地靠近。
似乎,不止毒虫。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翻来覆去打量。
耳边是叮叮当当的声响,还有哧的一笑。
缪烟一张脸跟月亮似的又白又美,她松开手,忽然也和月亮一样悬到了半空。
唐缓缓眨巴眼,过了好一阵才看清楚,原来不是飘的。
是坐在蛇头上,蛇支起身,将她送到了高处。
“小孩,赏你口吃的。”缪烟托腮,朝地上盛了饭菜的碗微努下巴。
“你和我姑,续完旧缘了?”唐缓缓心里有点怕。
缪烟冷哂:“什么旧缘,孽缘还差不多。”
唐缓缓又说:“你们不是故友吗。”
缪烟俯视问:“她说的?”
唐缓缓没应声,她姑其实没说过。
8
许是当成默认了,缪烟神色古怪地嗤了一声,指着地上的装了饭菜的碗说:“吃饱了好上路。”
唐缓缓眨巴眼:“天还没破晓,我就从唐家堡出来了,这不是一直在路上吗。”
缪烟只当这小孩是傻的。
满地的虫蛇并未一拥而上,也不见夺食碗里的饭菜,唐缓缓莫名安下了大半的心,犹犹豫豫地问:“你能不能和我说说。”
“说什么?”缪烟好整以暇地仰身,躺在蛇背上。
唐缓缓说:“你和我姑是怎么认识的,我姑都百来岁了,怎么还嫩得跟唐家堡的笋尖一样。”
“你不怕我了?”
有小蛇爬到交缠的大蛇背上,缪烟用鞋尖挑起,拿到手里把玩。
唐缓缓小声:“我又不知道你,难道你是什么鼎鼎有名的大恶人?”
“鼎鼎有名?”缪烟似乎起了兴致,“昔时倒是有人听说我的名字,就吓得尿裤子。”
“你这么厉害!”唐缓缓不由得赞叹,“听起来比我姑还要威风。”
“你姑。”缪烟眼里流转出些许讥嘲的意味,“她如果有那能耐,就不会盼生不得,盼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