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掩着嘴:“那是谁啊,我在这三十余年,可不曾见过腿脚那么厉害的,唐家堡后生可畏。”
“那可不是什么后生。”老太言尽于此。
远在广都镇,雨势转小,来往的车马都踏着泥泞,忽然一匹驮运木箱的马前蹄一仰,马上的人便摔进了烂泥里。
唐缓缓就在边上,脸上冷不丁溅上了几个泥点子,更用力地扒住身边的人。
外面危机四伏,她不光要时时刻刻跟紧靠山,还要以防靠山将她送回唐家堡。
红漆木箱哐当一下砸到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跟肠子似的,一下就淌开了。
再一看,哪是什么肠子,远比肠子骇人。
全是蜿蜒爬动的蜈蚣,混在一起,分不清头尾。
运送货箱的人惊叫爬远,同行的人也愕然失色。
有人用剑挑断了其余木箱的锁,岂料别的箱子里也全是蜈蚣。
路上的人四散奔逃,生怕这些蜈蚣身带剧毒,隔岸观火也能引火烧身。
那些运货的人面面相觑,面色霎红霎白,有人打着寒颤道:“东西呢?”
谁也答不出来,路上却有百姓忽然大喊:“是金蟾,是金蟾!”
不知是哪来的蟾蜍,长得比拳头还大,不光通体金黄,还一吐就是一锭金子。
百姓们纷纷跟在金蟾后边捡金子,那群护送货物的人哪敢拔刀,只能跟着捡。
唐缓缓也想捡,但比起金子,还是她姑重要。
想想还有点可惜,她这辈子怕是再难见到这么多的金子。
金灿灿一片,满地皆是。
唐素釉指间钳着一片孔雀翎飞刃,眸色幽冷。
唐缓缓一心攥紧她姑的一角衣袂,环顾四周时,冷不丁听到飞檐上传来极近的一声笑,还有一串……
清凌凌的叮铛响。
可就在她回头的时候,飞檐上已经空无一人。
听错了?
“姑。”唐缓缓小声,“那些箱子里原本装着金子吗,金子被人换出来了?”
唐素釉没出声。
唐缓缓又问:“姑,那么多的蜈蚣是哪来的?”
“五仙教的蜈蚣。”唐素釉道。
唐缓缓眨巴眼:“蟾蜍也是?”
唐素釉答:“也是。”
唐缓缓怕归怕,好奇问道:“除了蜈蚣蟾蜍,五仙教还有什么?”
话音方落,一只牵丝的飞虫逼至眼前。
虫身甚微,非常人所能觉察!
好在唐家堡的人自幼学习机关、暗器与毒术,能洞察到极微之变。
唐缓缓当即屏息,然而她能觉察到此等细微毒虫,却没有至上的身法。
完了。
这念头刚冒上心尖,她姑伸手横至她身前,五指一拢,便擒住了那只虫。
唐素釉虚眯起眼,缓缓道:“你问我五毒教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