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塘峡并不安宁,丐帮女子带她路过时,恰恰看到有镖车被劫。
上一次看到镖车被劫,还是在广都镇,那时缪烟将那一行人掳来的金子散给了百姓,镇上遍地都是衔着金子的金蟾。
此番再见到劫镖,唐缓缓下意识想到缪烟,可在看清对方手段时,又不免有些失落。
不是缪烟。
丐帮女子轻嘘一声:“莫要露头。”
唐缓缓见不得可怜人遭劫,埋头就撘起了机关,还没撘好,就被丐帮女子按住了手。
“也莫要出手。”丐帮女子又说。
唐缓缓岂料,她没出手,有人帮她出了手。
一枚暗器破空而出,直直扎入劫镖者眉心,够快,也够狠。
不过一眼,她就认了出来,那是她姑的暗器。
她姑的暗器上惯常会刻有独特的记号,比寻常的唐门标志还要多上几笔。
这次就算丐帮女子按着她的头,她也藏不住了,猛从草丛中一窜而出。
掷出暗器的人本不想露面,但在看到唐缓缓后,还是从暗处踏了出来。
好强的身法,唐门的藏踪匿影之术,在江湖中堪称一流。
“姑!”唐缓缓喜出望外。
喊完她才发现,她姑身后还有一人。
不情不愿受子母爪钳制的一人。
缪烟与她姑都不甚得体,倒不是衣裳不得体,是脖颈上皆有斑驳的痕迹,唇角也都有破口。
脖颈事关性命,这两人打得果真很凶。
好在留有余地,不见流血,只有红印。
17
蛇从四面八方爬了出来,嘶嘶地吐舌,却不曾伤及此地任何一人。
唐素釉听见声音,回头看了唐缓缓一眼,确认小孩毫发无伤,才冲丐帮女子微微颔首。
丐帮女子的目光斜向了江边,极不自在地笑了两声,浑身如有蚁爬。
唐缓缓有些纳闷,小声说:“这是我姑,来的这一路你不是常跟我说,行走江湖不光要以义字当头,也要讲礼貌么,你怎么不看人。”
丐帮女子足趾抓地,压着声说:“这是我该看的吗。”
唐缓缓不解。
唐素釉牵着那根用来拴人的链子,淡声:“多谢你照看缓缓。”
“应该的。”丐帮女子差点吐不出声。
唐素釉又说:“还劳烦你多照看她一阵。”
缪烟轻哧,上前将下巴抵到唐素釉肩上,眼神直勾勾的,不像带恨,只像戏耍,尤其……
尤其她还轻吹一口气,吹动了唐素釉的耳饰。
戏耍得过于亲昵了,故友当真变成了挚友。
缪烟说:“这一路,是我的蛇在照看她,不然她们哪捡得到那么多的野鸡野兔,天上难不成还能掉馅饼?”
她一动,周身银饰叮当响,拴在她腕上的链条也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