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个修士强大到能一眼看穿所有的阴谋,知道怪鱼不过是一些幻影,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心中无惧自然就敢作敢为。但因为凤羽牌的限制,所有进入秘境的修士都只有筑基期的修为——唯独天照山二长老除外——最高不过是筑基大圆满而已。
筑基修士根本看不穿!他们看那怪鱼就如同是真的一样!
魔法师用魔法成功钻了空子。他抱着云深不断下潜。但因为水里不存在任何攻击,他们只是单纯下潜而已,于是这事就变得毫无难度。下潜着、下潜着,他们始终没能见到湖底的淤泥,反倒是渐渐见到了一种亮光。继续下潜着,顺着光亮潜下去。
光越来越亮了。
下一秒,魔法师就抱着云深从水面下钻了出来。
正如魔法师之前所说的那样,湖底不是真正湖底,所谓的湖底其实才是真正的水面!在钻出水面的一瞬间,便有数不清的细长的仿佛柳树枝一样的东西朝他们攻击过来。魔法师虽然有魔法护盾,但柳树枝的攻击太密集了,竟然有两根直接破了盾!
如果伊莱亚斯的实力再强一点就好了!如果他是魔导师、是法神,即便是最基础的魔法护盾又如何,这些柳树枝根本不可能伤到他分毫。伊莱亚斯一瞬间解下二长老,将他丢进云深怀里。就在这时,一根柳树枝从魔法师的后背直接戳进血肉之中。
亏得魔法师在那一刻,出于战斗本能,整个人往旁边瞬移了一点点,所以那柳树枝只是戳破他的后肩而已,没能戳穿他的心脏。要问他为什么不瞬移得幅度更大一点,如果瞬移得多一点,岂不是就能彻底躲掉这次攻击了?但如果他真的瞬移得多一点,这根柳树枝的攻击确实是彻底躲掉了,却还有其他许许多多柳树枝,它们的攻击就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几乎找不到破绽的大网。这一根伤不到人,下一根迅速跟上!
最叫人郁闷的是这里的空间就那么大,魔法师无法瞬移千里百里、远逃而去。
伊莱亚斯觉得自己都有点不像自己了。他擅于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若他不解下二长老,二长老正好能充当他的护盾。即便二长老的原形很小,但按照他那个背法,二长老正好可以在身后护住他的心脏。但他还是在一瞬间解下二长老丢进云深怀里。
他甚至都没有犹豫!
看在百家被的面子上……
未等伊莱亚斯有更多的反应,云深又把二长老塞了回来。金克木、火泄木,云深当即决定用火攻!作为混沌灵根,体内有丰沛的混沌灵力,但若把混沌灵力分开,只抽调出最纯粹的金、火灵力,那也是可以的。混沌灵根因此可以伪装成其他灵根。
云深把伊莱亚斯和二长老重新按回了水下——水面上下是不同的空间,水下暂时是安全的——然后一招火系攻击,熊熊火焰将铺天盖地的柳树枝全部席卷了进去。
这是灵火,非凡火可以比。
柳树枝起先不以为意,即便不断有柳树枝被烧成灰,但总有新的涌过来。
许是柳树枝觉得,云深这一场火根本烧不了多久吧。
只要云深体内的灵力枯竭了,这场火自然就止住了。
然而柳树枝哪里知道,若是要拼灵力,云深从来没有输过!
作为混沌灵根,哪怕是后造的,他依然稳定地形成了生生不息的灵气小周天。所以即便天地间的灵气都耗尽了,靠着自行生出的小周天,云深也能坚持许久。
这就是混沌灵根远胜于其他灵根的地方!别的灵根在战斗时会不断消耗体内灵力。混沌灵根不是,他们随时随刻都在生成新的灵力。就算有耗费,但新的灵力又生出来了。哪怕新生出的赶不上耗费的,他能坚持的时间也比柳树枝想象得要多得多!
比持久,只要境界没有差得太多,混沌灵根绝不可能输给任何人。
当云深与柳树枝抗衡,一时间仿佛谁也奈何不了谁,魔法师也没闲着。他顺手把二长老往怀里一揣——即使包了襁褓,长老依然免不了被随手一揣的命运——然后隔着水面观察四周。乍一看,这周围的景致和他们之前看过的倒影很像。也是一湖池水,湖边也长满了错落有致的柳树。只是这些柳树灵力充沛,不是那些倒影能比的。
伊莱亚斯作为魔法师,不能真正感知到灵力。但在修仙界,不能感知到灵力是很吃亏的,什么时候被暗算了都不知道!魔法师素来谨慎,显然无法忍受一点。他只能把灵力视为一种力量,然后借助仪器随时关注周围灵气的变化。此法麻烦但可靠。
“六点钟方向!攻击那棵柳树!”伊莱亚斯忽然说。
云深二话不说就照做,攻击全冲着正后方去了。
说来,这种几点钟的报方向的法子,是云深跟着伊莱亚斯学的,据说是伊莱亚斯家乡那边的做法。云深原本觉得天干地支的法子更适用,可以把方向分割得更加细致,但伊莱亚斯说了,天干地支的法子人人都知道——只有伊莱亚斯不知道——如果对敌时喊出来,同伴心里是知道了,但敌人心里也有数了啊。而时钟的报方向法子,对于修士来说是种完全陌生的东西,他们就算听见了也反应不过来,云深学了此法,说不得他们在战斗中就能增加一些优势,哪怕只是微不足道地加了一点点也很好呢。
云深觉得伊莱亚斯说得很有道理。伊莱亚斯也认为自己很有道理(总之他就是有道理,绝对不是因为他觉得天干地支的算法太过复杂了,他才不怕任何算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