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莲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
这时候,忽然有人大着胆子向她进言,说既然那隐世门派如何如何厉害,何不把璩熙公子带去三注城,叫大炼丹师亲眼见过璩熙的状况,才能更好地对症开药啊!
这进言的,是一外门弟子,原是闻莲峰头的一个普通侍女,近来因为屡屡能给她提供宗绿波的消息,已经成了她的心腹。与之前那个在三注城里帮闻莲派发地图、悬赏千机少阳丝的心腹并不是同一个人,那个心腹办事不利,早已经为闻莲厌弃了。
闻莲深觉这个心腹说得有道理。虽说璩熙的破败身体不好移动,但修仙者的手段那么多,只要寻一样好的飞行法器,哪怕是在天上飞,也像是停在地上一样平稳。
闻莲下了决心要带着儿子去往三注城,原本问天宗掌门是不许的,只因为闻莲近来闹出的事情实在多。但转念一想,有了古常真君看顾,闻莲总不至于再惹事了,而且一个垂死的病人都被送到隐世门派门口了,哪怕是出于基本的道义,隐世门派也该为他诊治一番啊……这更有利于他们那徐徐图之的计划,掌门就松口让他们去了。
此时的云深还不知道,那些与他沾了一点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正要齐聚三注城。
作者有话说:
古常真君进了三注城,这消息是云深从大鹦鹉口中听说的。
大鹦鹉尤其兴奋。
他兴奋的原因不是知道了云深和古常真君的关系,云深从未在人前提及此事,天照山众妖只知道他与问天宗不对付,但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不对付,就不太清楚了。
大鹦鹉的兴奋在于——
他终于又能看古常真君的热闹了!
这次用不着他千辛万苦地混进问天宗!这次是热闹自己主动送上门的!
大鹦鹉仍记得他头一次和云深隔着传音的法器对话时,就把古常真君身边的恩爱情仇全分享给了云深,这会儿兴奋的劲儿一起来,他忍不住要再一次与云深分享。
于是云深刚从房间里走出来,迎面而来一团大绣球,径自就钻进他的怀里。
“云深云深!”大鹦鹉激动地喊着云深的名字,“问天宗派人来找咱求药了!你猜他们来的人是谁?”在大鹦鹉的设想中,云深猜上十遍、二十遍都不一定能猜对呢!
却不想,云深只盯着大鹦鹉的豆豆眼看了一会儿,就一脸了然地问:“难不成是古常真君?”
“你怎么知道是他!”
“你既然这么问我了,说明来求药的那个人是你我都知道的。思来想去便只有古常真君最合适。”猜到是古常真君后,云深几乎立刻把很多事想通了,“看样子我们针对问天宗做出的计划进展得很顺利。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我们不用躲到凤君旧居里去了。”天照山的大妖们之所以对云深那么纵容,几乎是云深想做什么就由着他做什么,就是因为他们还有凤君旧居那一条退路。不过这条退路且用不上呢!
为什么说古常真君是最合适的?因为他有一个受伤的儿子吗?大鹦鹉的心念只在这上面浅浅地转了转,便就抛在脑后不顾了。他觉得云深说的话听似简单,其实背后总浸染着几分阴谋诡计。大鹦鹉只是喜欢看热闹,并不喜欢在阴谋中勾来绕去的。
大鹦鹉就自顾自地往下说:“我这两天把那些旧事理了理……你说,就他们问天宗的那个大师兄,叫璩熙的那个……他真的是古常真君的儿子吗?有没有可能……”
亏得云深这会儿没在喝水,否则真得把一口水喷出去。
云深觉得大鹦鹉太敢想了,摇头说:“修仙者有那么多验血缘的手段,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子嗣弄错?”虽然云深对古常真君不了解,但那绝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我知道啊!我知道亲缘之间互有感应,几乎没有弄错的可能性。”大鹦鹉有些不甘心,“但我还是觉得有些事情太奇怪了……你听我从头给你捋一捋,就最开始……”
大鹦鹉果真从头给云深捋了一遍。
古常真君那个人,心中只有长生大道,若不是宗门有所求,绝无可能会和他人结为道侣。但是,就说有一阵子,古常真君正好陷入了瓶颈中,宗门却需要他出面去抢占一处机缘。宗门就说,闻莲体质特殊,身具三阴脉,与之双修大有裨益。宗门非要古常与闻莲结契不可。古常真君当时沉默了好一阵,但宗门有令,着实不好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