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在座这些人,他的修为不是最高的。但他修炼的功法十分强大,即便只有元婴初期,但也是在场人中的战力最高者,眼力亦是最强的。
当时,闻莲从帷幕后冲出,直冲宗绿波而来,大家齐齐出手想要救下宗绿波,场上一片混乱,其他人或许都没有注意到,但古常真君却亲眼看到了伊莱亚斯出手。
是他用了某种法子,拿了一样死物代替宗绿波,帮宗绿波在瞬间躲开,所以被闻莲那个巴掌打到的其实是一样死物,死物掉在地上四分五裂,但在闻莲看来,却好似倒地的是宗绿波。就在闻莲恍惚的时候,宗绿波拿出匕首,直直插进了她的丹田。
那个匕首上似乎有一抹不同寻常的波动。
这抹波动很奇怪,确实含着某种力量,但绝非灵力波动,故而匕首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像是某种强大的法器。若不然,宗绿波那时要是拿着强大的法器出手,那无论是闻莲身上的护身法器,还是在场的其他修士,都会第一时间把她的攻击拦下来。
因为闻莲确实要死,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死。
他们还有很多话没问清楚。
但要说匕首不是强大的法器,那似乎又不对。闻莲好歹是金丹的修士,身体是经过天雷淬炼的,一把普通的匕首怎么可能破开她的身体?匕首上虽然被抹上了噬灵散,但噬灵散得进入身体才有用。匕首能直接插进闻莲体内,说明它本身就不简单。
这种不同寻常的波动,古常真君只在隐世门派的圣子身上感知过。
所以古常真君无比清楚,今日上演的这一幕幕都是圣子搞出来的。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伊莱亚斯坦然地迎上古常真君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漫不经心地笑容。就好像是在说,我能有什么目的呢?我只是太无聊了想看戏而已啊,眼前这场戏还挺好看的。
闻莲这人应当是从来都没有吃过苦头的。哪怕她作为金丹修士,按说经历了两轮天劫,但她渡劫时更多的还是仰仗法宝,而且她又不像云深似的,每次渡劫都是九转雷劫,她渡的只是二三转的雷劫,靠着法宝的累积,受点轻伤就能把劫渡过去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根本承受不住此时丹田粉碎的痛苦。
她明明一身雍容华贵,却痛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那些原本积聚在她体内的灵力在失去了丹田的约束后,冲得五脏六腑千仓百孔,鲜血从她的嘴角不断喷溢出来。
宗绿波却还在继续控诉:“我儿被他们毁了丹田和修为,他们又将我儿秘密带回宗门,就关在这毒妇房中。可怜我儿就这样被他们害死了!幸而老天有眼,想必那谋夺灵根的邪法,谁也不能保证次次成功,闻莲机关算尽,她儿子依然是个废物……”
饶是痛到这种程度,仿佛对外界之事都没知觉了,但当宗绿波提起璩熙,骂璩熙是个废物,闻莲却还能在第一时间听到,顿时用一种无比仇恨的目光看向宗绿波!
宗绿波低头迎上这样的目光,轻轻勾了勾嘴角。
“贱、贱人!”闻莲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咒骂。
宗绿波却悲叹道:“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伊莱亚斯恰在此时接了一句,“你儿被人觊觎灵根,真正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难道不是让她也尝尝灵根被觊觎的滋味么?”
宗绿波有些惊住了。
她原以为在自己被隐世门派盯上后,需要她一个人唱完整场戏。而事实上,她的戏已经几乎要落幕了。万万没想到,隐世门派的圣子竟然还要亲身上阵唱第二场?
宗绿波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始终不觉得隐世门派是什么正派的修士,因为她早就知道隐世门派和邪修有关系。她也不觉得云深会得到隐世门派的善待,只可能他身上存在什么是值得隐世门派利用的。故而她原本以为隐世门派闹了这么一场,归根究底还是在针对问天宗……
但如果她想错了呢?
如果这位圣子仅仅是为了给云深出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