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生三重,修炼破关极为凶险。稍有不慎,轻则无法继续修行,重则终身残疾。”
左若童的语气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
“这些风险,半年前我已经如实告知了云儿和他的父亲。
今天我再问一次,诸葛云,你可愿拜入三一门,修习逆生三重,无论前路如何,绝不后悔?”
诸葛云从父亲身后走出来,跪在茶案前。
“弟子愿意。”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跪下去的膝盖很稳。
左若童看著他的头顶,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递到诸葛云面前。
玉牌不大,半个巴掌大小,通体青白,正面刻著“三一”二字,背面是一道流转的云纹。
“这块玉牌,是三一门弟子隨身之物。不是什么法器,只是一个记號。”
左若童的声音温和了些。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三一门的人了。”
诸葛云双手接过玉牌,捧在掌心,低头看了很久。
诸葛伯义侧过头,极快地眨了一下眼睛。
诸葛段站起身,向左若童抱拳。
“左门长,云儿是武侯派出去的孩子。日后无论他在三一门走到哪一步,武侯派都是他的家。
这份情谊,武侯派记下了。”
左若童起身回礼。
“诸葛族长言重了,三一门收徒,收的是人,不是门派。
云儿既是武侯派的血脉,也是三一门的弟子,二者並不相悖。”
两人重新落座,茶室里的气氛鬆了一些。
诸葛段吩咐备宴,然后扭头转向左若童。
“左门长远道而来,今日便在武侯派住下,晚间设宴,一是为左门长接风,二是为云儿践行。”
左若童点头。
“叨扰了。”
陆瑾站在师父身后,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睛却是时不时扫视过外面的每一个武侯派弟子,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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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设在武侯派的正堂。
正堂是武侯派接待贵客的地方,比茶室宽敞得多。
正中的主位是一张紫檀木长案,两侧各排开四张方桌,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餚。
蜀地的腊味拼盘、竹笋燉鸡、豆瓣鱼、蒜泥白肉,还有几样武侯派灶房拿手的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