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为什么会来这儿?
瞿修明仍无法平静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个深陷昏迷的身影上。
答案,似乎就在这里。
颈后的咬痕边缘还泛着微红,但不深,没有刺破腺体。
还好,瞿修明微微松口气。只是临时标记。
但这恰恰也是最反常的地方。
易感期时占据主导地位的首先是欲望,是索取。而这个omega身上并没有性行为的痕迹,这说明江禹跳过了所有步骤,直接进行了标记。
标记,哪怕只是临时的,都是一种宣誓主权的行为。这说明至少在那一刻,支配江禹的不仅仅是欲望,更多的是强烈的,想要占有的冲动。
瞿修明沉思着将毯子重新盖在陈致的肩头处,目光再次掠过那个咬痕,忽然顿了下,而后又俯身查看。
“瞿医生,怎么了?”
瞿修明没有带助理,是阿什兰的管家罗伦一直跟随在左右。
“他这里有伤口。”瞿修明看了眼罗伦,用食指和中指分开陈致后颈的发际线,“非常整齐,并且经过缝合。”
罗伦微微蹙眉,也俯身凑近,果然在被拨开的发丝中间有一道极细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疤痕。
“您是说,他这里曾经受过伤?”
“更像是手术。在发际线后开口,可以很好的隐藏疤痕。”
瞿修明没有下定论,但如果在这里进行手术,那么大概率是与腺体相关的手术。
罗伦没有追问,只是询问陈致这样一直昏迷,是否需要什么特别的看护。
“倒是不用,他不是昏迷。一个还没有进行二次分化的omega,一下子被注入这么大量的alpha信息素,对他而言是极大的负担,只是太过疲惫导致的沉睡。”瞿修明边记录数据边答道,“不过他一直在发烧,如果体温过高最好还是让江先生……”
他顿了下,说,“服用退烧药。”
“好的瞿医生,辛苦您。”罗伦点点头,用手势示意他离开卧室。
瞿修明跨出卧室门的瞬间顿住了脚步,忙站定后朝着坐在沙发里的江禹微微躬身,
“江先生,已经检查完毕。”
但江禹并没有马上回应他。
会客室里的壁炉烧得很旺,橙黄的灯光与冷白的雪景在窗玻璃上交织,透着一股令人放松的暖意。
炉火中偶尔会发出一两声轻微的爆裂声,几颗火星飞溅而出,还未能越过铸铁的炉栅便奄奄地灭了,转瞬即逝。
那个深陷沙发里的身影显然并不轻松。
房间里没有别的声音,只有墙上的挂钟不知疲倦地持续走动,那单调的滴答声,反而让这份安静显得更加漫长。
江禹用手肘撑着膝盖,微微弓着背,双手交握着抵在额前。他明明很安静,但这安静之下,却透着一股焦躁。
瞿修明静静地站在门内,没有打扰,他知道这份焦躁源自何处。
标记可以平息情潮,却会带来更加汹涌的心理依赖。在此期间,alpha的本能会驱使他们无时无刻不想与自己的omega待在一起,这就是基因所带的,原始的,近乎野蛮的占有欲。
哪怕只隔了一道房门,都会让他焦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