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是……”他开口,声音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变调,“我是霍恩先生的人。”
伊里斯惯性般地又向前迈了一步,才猛地刹住脚步。
周遭立刻陷入了连呼吸声都几乎不可闻的安静。
十几秒,静到陈致开始怀疑伊里斯到底有没有听清楚他刚才说了什么的时候,身旁看似软弱无力的伊里斯竟迸发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一把揪住陈致的领口,将他狠狠按在了墙上。
“咳……!”
伊里斯的手重重地卡在了他喉咙上,那双布满了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陈致逐渐涨红的脸,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琥珀的……”他低声道,“你叫……陈致。”
话音落下的同时,伊里斯松了一丝手劲,
“你刚才说什么!”
陈致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
“霍恩先生……殿下,我是霍恩……”
“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但是……”陈致抬手探进衣襟,从外套的内兜里取出一样东西,“您看。”
摊开的掌心里放着一枚精致小巧的铜印,下一秒,就被伊里斯夺走,仔细端详。
“霍恩先生有很重要的事情。”
陈致欲言又止地抬起头,伊里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个正在工作的监控器,也同样看向了走廊的尽头。
这条走廊很长,没有开主灯。只有每道门之间的壁灯,在墙上投出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其中一扇门是虚掩的,门缝里一片漆黑。
沉默中,两个身影几乎同时进入了那扇门,伊里斯抬手按下开关,房间霎时间变得大亮,房门则是被陈致反手关上,并按下了反锁键。
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抑制环已经失去了作用,伊里斯面色泛红,双眼有些发直,就连呼吸都比刚才粗重了几分。
他步伐踉跄着,几乎是把自己砸进了沙发里,稍微缓了一下,才抬手去看掌心里的那枚私印。
陈致没有动,他仍背靠着门喘气,试图平复不断狂跳的心脏。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伊里斯,手却颤抖着,像是确认位置一般,指尖隔着布料触碰到了那柄刀的轮廓。
直到做完这一切,陈致将后背直起,离开了门板。
然而于此同时,伊里斯像是突然间感受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
“你是omega?”
为什么要杀了他
怎么可能……抑制剂喝下去才两个多小时,怎么可能会失效!
陈致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恍惚间似乎意识到,原来这激烈的,一直无法平复的心跳,可能不仅仅是紧张,还有来自于本能的恐惧。
伊里斯那让人无法忽视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地击中了陈致紧绷的神经。他惊慌失措,本能地想要立刻打开门逃出去,可当手指碰到门锁的那一刹那,却停住了。
啪的一声轻响,余光里一道黑影闪过,像是有什么被掷出去,陈致惊醒般看过去,却见伊里斯正轻抚着手腕,在他的旁边,一个黑色的手环仍在桌面上微微晃动。
下一秒,来自于alpha的信息素终于冲破了最后一丝屏障,如同一场看不见的海啸,无形地侵占了每一寸空气。
“唔……!”
陈致的眼睛倏然睁大,捂住口鼻,强行把那声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锁在了喉咙里。
但生理的压制是无法抗拒的。
他膝盖一软,像是被瞬间抽走了骨头,整个人失控地,重重地跪在了地毯上。
伊里斯站了起来,他微微眯起了那双已经赤红的眼,目光贪婪地流转在陈致因压抑而弓起的脊背上。
“霍恩的人……?”他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我怎么不知道霍恩还有个如此年轻,甚至才刚刚分化的omega。”
霍恩这个名字犹如一把利刃,硬生生地劈开了陈致已经趋于混沌的神识,他用力咬下自己的舌根,试图用疼痛来击退体内那股无法自抑的,羞耻的燥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