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机,又是那熟悉的噔噔噔消息声,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周琼点进微信,最上边儿的果然是谭韵。
放眼望去全是语音,周琼也搞不懂她怎么这么喜欢发语音,闲的没事就发个六十秒的。
三轮车停在早鸟餐厅门口,周琼才回过神。下车的时候手指误触手机,谭韵的怒吼声传了出来:“你能耐,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就在……”
周琼手忙脚乱退出微信,顺手把后台清了干净。
于宁这下明白了,扭头看她。
“你看屁呢啊。”周琼瞪着眼说,她对目光很敏感,仅剩的可悲自尊。
“没看屁,看的是你的脸。”于宁解释。
周琼刚想骂她两句,脑子忽然灵光一现:“在这边儿菜市场白菜好卖吗?”
“挺……好卖的,怎么,你要创业?”于宁纠结半天还是用了创业这个词。
“对。”
“那怎么选择卖白菜啊?”
周琼当然不会说以她现在的资金除去生活必用的七七八八,剩下的钱只够批发白菜的了,就这么干瞪眼。
最后周琼憋出一句:“我感觉卖白菜以后会有前景。”
于宁没说话,竖起大拇指。
俩人就这么平静的分道扬镳,连个再见都没说。后来的几天很风平浪静,买的家具也都到了,把小家费劲儿装饰了一番,周琼才终于有点儿满意。
这几天没怎么再见于宁,偶尔见还是周琼出门倒垃圾碰巧见到。
俩人哟了一声就算打招呼了。
时间临近过年,周围一整条街大门上的大红贴基本都贴上了,满天飘雪,周琼有些融入进小镇的生活却被突然到来的谭韵打乱。
没想过会再见到这个名义上的妈,看到她的第一眼周琼的反应就是把刚开一半的门关上。
但是谭韵早有准备,伸脚卡住了门缝,显得很无赖。
“周琼,把门开开!咱俩好好聊聊。”谭韵说。
“我跟你没啥好聊的。”
“我是接你回去过年,我就你一个闺女,怎么可能不要你。”谭韵继续说:“把你送回来是为了磨练你的性子,等你听话了自然就把你接回去了!”
周琼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大铁门被谭韵推开,她踉跄了一下。
“听话又是个什么定义,你想要的不就是服从吗?”周琼无语甚至想笑。
“你太叛逆了,我知道是我和你爸离婚对你打击很大……”
“打住。”周琼说:“你跟周大胆的事儿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俩离婚了我也解脱了,别来打扰我就行。”
谭韵被噎了噎,往房子里扫视了一圈,皱眉:“你难道真就准备在这种破地方烂一辈子吗?”
周琼坐在沙发上,平复了一下情绪。
“我会走的,但是不关你事儿。也不会很久,我会离开这儿,会过我自己的生活。”
谭韵张嘴却说不出话,过了会儿才想起发脾气。
手直接抓起桌子上的玻璃水杯准备摔,周琼声音已经吼了出来:“放那儿!”
以前在家那边俩人吵架谭韵就喜欢摔东西,当时周琼觉得无所谓,反正摔的不是她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就剩这一个能喝水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