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总在想如果没有生在这个家里应该是怎么样的,她会不会也会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撒欢儿的像野马一样。
身上这股烂劲儿,烂脾气简直和谭韵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中和了周勇的懦弱,让她都觉得厌烦又不可控。
会不会有个第二人格在身体里藏着。
周琼尝试着用脑电波对话。
很好,没有。这会儿她怀疑她刚刚是不是被炮蹦脑袋了。
“你胳膊不酸啊?”于宁说。
周琼这才注意到自己保持着扛大炮的姿势扛着加特林在那走神思考了半天,不接话了,把空掉的加特林往地上一扔。
“炮仗买多了,喊你来玩儿的,你别就抱着个加特林空壳子瞄月亮啊。”于宁翻着袋子看了看:“够玩儿一宿的吧?”
周琼也往那个大红袋子看了过去,刚刚还装的鼓鼓囊囊的,这会儿下的很快:“你这玩儿半个小时就下去了,一宿肯定是够呛。”
“啊?”于宁低头仔细看了看:“就半个小时啊?”
于宁感觉对了,这次买的牌子的炮仗用的飞快,去年那个牌子点一个能在地上转一分多钟。
低头记了一下印花和牌子,明年不买这个了。
果然,几个人十一点四十多的时候就放完了,然后排排蹲在桥边儿,有股说不出的沧桑感。
四个空巢老人……
邱岁晚点了根烟,猛吸一口,又吐出一口烟圈,很有装逼的气势。
周琼想起来,于宁之前跟她说过这个邱岁岁是个富二代,她其实有点儿看不出来。
换成以前她想象不到,以前都是以为富二代都是光鲜亮丽的,来这个跑车这玩那玩,随手甩出个黑卡让别人刷,非常能装逼的那种。
但是邱岁晚太过于接地气了,周琼承认她一开始见邱岁晚的时候是有刻板印象的。
既然这样,那于宁对她是不是也有刻板形象?
比如修行李箱轮子的奇葩“有钱人”
周琼每次想到都觉得尬。
原来真的有人甚至无法共情上一秒的自己,周琼就已经无法共情前几个月的自己了。
“果然没撑到十二点,一会儿只能看别人放了,薯条你脸皮厚,一会儿蹭俩炮仗来。”于宁叹了口气说。
薯条抬头看了眼不远处噼里啪啦放烟花炮竹的人堆,都快变成光圈了。低下头仿佛在沉思事情的可行性。
“你们就在这等过年啊?”周琼说。
“对啊,过年你给压岁钱么?”于宁笑着说,感觉腿麻了又往前蹲着走两步甩了甩。
像个残疾的小鸭子。
“那你给我磕头么?”周琼也笑了。
“我给你磕了你给么?”
“尊严呢?你比我大两岁还给我磕头啊?传出去你还怎么当一姐。”周琼伸了个中指:“混不混了啊。”
“那你给我磕俩,我给你压岁钱。”于宁说:“反正我罩着你呢,你又不用面子混。”
“你这小嘴儿挺毒的。”周琼这会儿真的想跳起来一脚踢爆她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