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墙虎在老旧的居民楼上生根发芽,街道上传出炒菜的香气,几个老人围坐在一起,花白的头髮尽显岁月的痕跡。
蓝河小区是一片老小区,在滨海市早年还未因通港经济腾飞之前,就已经建立,当时生活在这里的多是城里工厂的职工,那个年代还是包分配的年代,一户房子分配下来,就住了几十年。
陆清漪家就住在这里。
房子当初是分配给陆清漪外公的,老人退休之后,选择把房子让给孩子们居住,让孩子在城里谋个生路,老两口则回了农村。
说起来谢拘高中以前,也是住在这个小区里的一员,因此与陆清漪相识许久。
只是后来基於种种原因,谢拘还是搬离了这个小区。
再后来高考那年,谢拘如愿考上了滨大,陆清漪家里倒是出了变故,遗憾落榜。
才有了如今陆清漪復读,谢拘家教兼职的由来。
老旧的楼道里並没有电梯,但陆清漪家住二楼也不算高,谢拘刚爬到二楼还没敲门,吱呀一声,铁门自己开了一条缝。
“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梳著高马尾的女孩理所当然地说道,她脸上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水性笔胡乱插在绑马尾的发圈处,像根簪子。
谢拘没回话,小时候经常来陆家串门,对陆家的布局还算熟络。
他颇自来熟地在两室一厅里转了两遍,皱起了眉头。
陆清漪歪歪头,並没有因谢拘冒犯的举动而生气,只是问道:“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鬼。
从最后一个房间走出来,谢拘无奈地抱胸看向陆清漪,反问道:
“现在是四月末,离今年高考还有多久?”
“不到两个月?”
“你最近综测成绩下滑很严重。”谢拘一板一眼地说,虽然是同龄人,但既然收了陆阿姨的家教费,谢拘也就很自然的把自己摆在了“老师”的身份上。
陆清漪的成绩一直很不错,和谢拘算是不相上下的水准。
但前年陆家变故,直接影响了她高三一整年的学业,於是高考失利,与谢拘所在的学校遗憾错过。
然后她就开始了为期一年的復读补习,在这期间,有谢拘的辅导,成绩回升很快,考上滨大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甚至可以衝击更好的院校。
直到两周前开始,陆清漪的综测成绩,开始每日下滑。
不至於很差的水准,但確实从十拿九稳,变成了有一定风险。
“其实隨便考个一本二本也够了,没必要非来滨大。”
谢拘跟著陆清漪走进她的臥室,在书桌旁坐下,如此说道。
话里有几分激將意味,但更多的还是对昔日同窗的失望。
一是,毕竟是自己跟了一年的学生,眼看就要结业,谢拘不希望两人一年的劳动成果得不到应有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