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小姐恍然大悟,自觉降低了音量:“是昨晚那位情绪有些失控的女士。”
“是吗?”头顶落下晏西繁似笑非笑的嗓音,他俯身过来,是要去拿床头的外套。
被子下的卓淼:"。。。。。。"才下飞机晏西繁就晕睡了过去,那种情况下她真的无法做到平静。
几个人都在用着英文沟通病情,卓淼安静听着,她打算等他们走了再掀开被子。
突然间,有人说起了中文。
“先生,您是中国人吧。”
卓淼听着有些耳熟,慢慢拉下了点被子,目光从背对着她的晏西繁转到他身旁的男子身上。
用了几秒钟的时间认出是谁后,她替自己捻了把汗。
这里是卓淼大学的附属医院,曾经她也在这里实习过,能遇上同一个学校的人并不奇怪。
要是被晏西繁知道他此刻好言相对的男性就是他念叨过的yyy-linze的话,醋坛子得翻了又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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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西繁下午就出了院,和卓淼一起去了她的母校。
两个人牵手走在柏油路上,今天刚好是周六,校园里人很多,更巧的是,遇上了卓淼曾经的老师。
卓淼大方和老师介绍晏西繁的身份,令她没想到是,晏西繁也能用德语和她老师交流,而且还挺流利。
和老师告别后,她拉着晏西繁问:“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德语?”
晏西繁抬眸睨了她一眼,说:“我们还没分手的时候。”
当初卓淼送了他一本她亲手翻译了中文的德语书,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想到当时无意瞥见她发肿的手指,他便下定决心要学好德语。
卓淼心中触动,往晏西繁身上靠了靠,仰头看他,“晏西繁,你怎么能这么好。”
“这就好了?”晏西繁下巴抵在卓淼脑袋上,双手环住她的腰,“晏太太,你是不是有点太容易满足了?”
卓淼埋在他怀里,无言一笑。
只有她才能清楚知道,这么多年来,晏西繁为她做了多少。
她能回报的,也只有牵紧晏西繁的手,陪他走完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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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两个人来到一间卓淼熟悉的教室里。
“你经常坐哪个位置?”
卓淼指着靠窗的座位,“那里。”
走过去后,她坐下,晏西繁拉了张椅子坐旁边。
“这个位置很好摸鱼,也很少会被老师点名。”
晏西繁听到这话,惊讶地扬了扬眉:“你也会偷懒?”
卓淼笑:“当然会。”她很坦诚地说:“学医真的很痛苦,我不止一次有过放弃的念头。”
“你看对面就是篮球场,每天都有人在那里挥洒汗水,嗯。。。。。。展示他们的腹肌,我烦躁的时候就会看一眼——”
晏西繁脸微沉,咬牙切齿打断她:“后面这些可以不说。”
“其实是这个。”卓淼从包里拿出一直带在身上的饺子挂件,平放在桌面上,“我看着它,就会想到自己舍弃了什么才来到这里,说放弃就放弃的话,不就显得之前的一切都很可笑了。”
晏西繁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沉默了良久,说:“如果那时候你联系了我,我会不顾一切过来这边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