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紧闭,里面没有一丝声响。只有那股清冽甘甜的丹香,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在空气中縈绕不散。
王德正要上前叩门,李世民抬手拦住了他。
“別打扰他。”李世民压低声音,“炼丹需专心致志,贸然闯入恐坏了大事。”
王德连忙退下。
长孙皇后牵著小兕子的手,站在廊下。
小兕子仰著头,使劲吸著鼻子,一脸陶醉:“母后,好香呀……锅锅又在炼那个甜甜的药药了。”
长孙皇后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她小声些。
小兕子立刻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世民在廊下来回踱了几步,又停下来看了看天色。
每日这个时候,江辰都会准时给小兕子餵药,並为长孙皇后施针。
今日虽然耽搁了些,但想必他心中有数。
“陛下,要不您先去偏殿歇息?”王德低声劝道,“这丹房外头,哪有您站著的道理?”
“不必。”李世民摆了摆手,“就在这儿等著。”
他在丹房外站定,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眼中带著几分期待。
皇后经过这些日子的治疗,气色一天好过一天。
兕子虽然见效慢些,但胃口明显好了,夜里也不怎么咳了。
若这炉丹炼成了,兕子的药便有了著落,皇后的身子也能继续调养。
这个少年,还真是个宝。
丹房內,江辰对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那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像是寻常太医或学徒。
能在太医署里引起这般阵仗的,除了李世民夫妇,没有別人。
他心中微微一动,却没有分神。
丹炉中的火候正到关键处,培元草的药力正在与辅料融合,这个时候容不得半点差池。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灵力如丝线般探入丹炉,感知著每一味药材的变化。
炉火在他精准的控制下忽明忽暗,丹香由淡转浓,由清冽变得醇厚。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
丹炉中忽然传出一声轻响,像是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紧接著,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喷薄而出,瞬间充满了整间丹房。
成了。
江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打开丹炉。
炉底躺著二十四枚圆润amp;lt;iclass=“iconicon-unie0d0“amp;gt;amp;lt;iamp;gt;amp;lt;iclass=“iconicon-unie0d1“amp;gt;amp;lt;iamp;gt;的培元丹,通体淡青,泛著温润的光泽,比上一炉的品相还要好上几分。
这么多培元丹,足够小兕子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