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七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长安城的百姓忙著祭祀祈福,而在太医署的药园里,江辰正在清点这个月要入宫的药材。
“紫苏、黄芪、当归、白朮……”
他一株株核对,小心翼翼地將药材放入木匣。
十五岁的少年身形偏瘦,因长年在药园劳作,皮肤被晒成小麦色。
但他手指修长稳定,动作精准得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事实上,这確实是他每月最重要的仪式。
每月初二,身为药园师的他必须入宫交付上月培育的珍稀药材,这也是他每个月唯一能进入皇宫的机会。
江辰合上木匣,眼前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药王宝鑑:今日炼丹,宜。】
他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他的金手指——《药王宝鑑》。
五年前穿越时,这本残破的古书就出现在他的意识中,从此成为他在这大唐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背起木匣,锁上药园的门,朝长安城走去。
……
太医署坐落在皇城东南隅,占地不小,却总透著一股清冷。
江辰穿过迴廊,一路上遇到的学徒或医学生大多只是冲他点点头,便各自忙去了。
他在太医署的身份不高不低——药园师,管著城外那片药圃,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確实没人把他当回事。
七拐八拐之后,他来到了药房。
“江辰来了?”
掌管药材验收的周太医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月的药材怎么样?”
“回周太医,都在这里了。”
江辰將木匣递上,又补充道:“紫苏是去年种的,长势很好;黄芪用了新的育苗法子,药性比往年好三成;当归……”
周太医打开木匣,捻起一株黄芪细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他很快收敛表情,淡淡道:“不错,验收需要时间,你且去偏殿候著。”
“是。”江辰顿了顿,“周太医,我想借丹房一用。”
周太医抬头看他,皱眉道:“丹房?”
“我有一些药材需要淬炼,得用丹炉。”
一边说著,江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这是上个月答应给您的高丽参种子。”
周太医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沉默片刻后摆摆手:“去吧,別耽搁太久。丹房的炉火今日正好烧著,用完之后记得处理乾净。”
“多谢周太医,晚辈省得。”
江辰躬身行礼,转身朝丹房走去。
他今天要炼的丹药比较特殊,在太医署这间专业的丹房里,成功率会高一些。
……
太医署的丹房不大,正中一座青铜丹炉,炉火烧得正旺。
江辰关上门,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著一株拇指长短的淡青色药草——培元草。
这是他每天用灵雨术浇灌、花了一年多时间才培育出来的灵药,也是从《药王宝鑑》中用灵萃值兑换的种子。
他盯著手中的培元草,思绪飘回五年前。
……
贞观二年,他穿越来到了这个时代。
原身是太医江怀安的独子,那一年,关中水灾,瘟疫横行,江怀安夫妇奉命前往灾区救治百姓,不幸以身殉职,留下一个十岁的孤儿。
太医署念其父之功,特许江辰子承父业,在药园做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