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替我解蛊。”
溪亭陟回头看向她。
李杳掀起眼皮子看他,眼里无波无静,不像是在开玩笑。
溪亭陟顿时明白,李杳在报复他,报复方才算计小和尚那件事。
溪亭陟转回头,看向老和尚道:
“溪亭不过是一介凡人,既舍弃不了亲缘,也难以做到六根清净,恐要辜负禅师的抬爱了。”
老和尚再次闭上眼睛,慢慢道: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断缘再续,焉知不是孽缘。”
“老衲说服不了二位,二位也难以说服老衲,二位且回吧。”
这老和尚不会替她解蛊。
李杳看着闭上眼睛,像是入定一般的老和尚,转身欲走。
溪亭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上出现一颗棕色的珠子。
深棕色的檀珠像是在油里滚过一样,透着润亮。
他抬手将珠子放在榻上,看着怀桑道:
“在下虽然不能拜入禅师门下,但是这珠子理应还给禅师。”
李杳抬眼看向溪亭陟,眼珠子微动。
她倒是越发看不懂他了。
说他光明磊落,他却又算计了那个小和尚。
说他小人行径,他却又没有拒绝归还舍利子。
等二人从房间里退出来后,李杳才抬眼看向溪亭陟道:
“既然对他说的话耿耿于怀,又何必违心把那珠子还他?”
那老和尚说他俩现在是孽缘必生灾祸的话,他还记在心里呢。
“我想把椿生送到他门下。”
漆黑的天空没有月亮繁星,只有一层厚厚的云积压在城池上,往地上落下一片阴翳。
李杳看着溪亭陟,在幽暗的视线里,男人只有小半张侧脸是清晰的。
半晌后,她收回视线,抬脚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让李杳不得不停在原地。
“你不同意。”
男子温润的声音带着肯定,像是看出了李杳动作里的反抗与拒绝。
李杳回身,掀起眼皮看向他,语气平静道:
“我同意。”
李杳看着他道:
“你担心妖力反噬,担心没人照顾他,把他托付给别人本没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