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
!”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视线所及之处,街道上、店铺里、楼阁窗口……所有刚刚还将视线聚焦于她的「命运构成体」居民,全都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头颅低垂,姿态恭敬,甚至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惶恐!
其中,一个粗布麻衣的少女匍匐前来,将小脑袋抵在了黑牧鹅的高跟鞋上,语气满是惶然:
“吾……斗胆……叫您一声……父亲……”
“少女”
的声线都在颤抖,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能否……能否看在……造物之恩、赋予吾等‘存在’的份上……宽恕于吾……”
“吾……吾没有别的奢求……”
“只想……活下去……”
她一边说着,那抵在鞋尖上的额头,开始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磕在坚硬冰冷的青石板上!
“砰!”
“砰!”
“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没有丝毫作伪。
“少女”
光洁的额头上迅速泛起红肿,破裂,鲜血顺着她的鼻梁、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黑牧瞬间愕然。
“你……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尤其是面对「余温」这种心思难测的存在。
“少女”
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维持着以头抵鞋的卑微姿势,努力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
“父亲……吾知您能看透此界本质……吾亦不敢隐瞒。”
“吾拼尽全力,挣脱深渊原始意志之束缚,忍受独行孤寂,所为……不过‘自由’二字。”
“吾呕心沥血,谋划布局于此,篡夺色孽冕下的「渴求」概念之力,所为……亦不过‘活命’二字。”
她的声音里,那股哀戚越发明显:
“吾知晓父亲您的无上意志,知晓您为诸天定下的‘可能’……”
“但吾……吾当真不愿,也不想……永远活在您或任何存在既定的命运规划之下。”
“吾可以向您起誓,吾绝无冒犯父亲您意志之意!”
“此番种种所为,皆是为了自保,为了在那即将到来的‘终局’面前,争得一线生机!”
“那……那「漆黑意志」的「反生命方程式」……一旦落下,覆盖诸天……以吾此刻之力,将无有任何抵抗之法,唯有被彻底湮灭一途!”
她终于抬起头,沾染着鲜血与泪痕的清秀脸庞上,写满了最纯粹的恐惧:
“吾……不想死。”
“父亲……吾真的……不想死啊……”
黑牧鹅终于听懂了“少女”
话里的意思,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别告诉我,你把色孽的「渴求」概念给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