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了?那镇上有没有备案?”
“备案……”
王老六声音越来越低,“没有。
当年我爹买地的时候,周家的人说原来的地契找不到了,就写了一张字据。
两家人按了手印,拿到镇上盖了个章,就当成交了。
没有备案。”
方主任把那张地契收起来,夹回档案袋里,看著王老六,嘆了口气。
好似见惯了这类糊涂帐的无奈。
“王老六,按照现行政策,你这情况我见多了。
你一没有地契,二没有备案,你说你是买的,只凭一张嘴。
我们很难认定这块地是你的。”
王老六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了一棍子。
周围的村民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那这块地到底算谁的?”
“陈崢手里的地契是真的,那地是不是就该归陈家?”
“那王老六种了五十年,就这么白种了?”
“什么叫白种了?人家陈家手里有地契,周家的地,王老六他爹怎么买的,
谁知道是不是正经买卖……”
方主任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乡亲,这块地的產权问题,我们土地管理局会依法处理。
目前的情况是,陈崢持有的地契是最原始,且完整的產权证明。
王老六如果认为自己有合法產权,可以提供证据,我们欢迎。
但在问题彻底查清之前,这块地的使用暂时维持现状。”
“维持现状是啥意思?这地到底归谁种?”人群中有人喊。
“维持现状的意思就是这地还是王老六种著,但產权暂时冻结。
不能买卖,不能转让,等著调查结论出来再说。”
王老六从地上爬起来,拍著屁股上的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方主任这话看似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事的主动权已经不在王老六手里了。
產权冻结,不能买卖,不能转让,王老六只能继续在这块地上种庄稼。
但地已经不是他说了算的了。
陈嶸站在人群外头,低声说:
“哥,方主任说的维持现状,是不是咱还不能要回这块地?”
“不急。”陈崢把陈嶸往人群外拉了拉,“方主任这话是说给王老六听的。
今天已经確认了我们手里的地契是有效的,这就是最大的进展。
至於什么时候把地要回来,那得等调查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