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了。”
陈峰往桶里一看,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个鸡蛋:
“哇!这么多!哥你太厉害了!”
他伸手去摸那条鲤鱼,鱼尾巴一甩,甩了他一脸水,头髮都湿了。
“哎呀!”
陈峰抹了一把脸,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前仰后合,在地上直蹦。
张翠花从灶房里出来,围裙上沾著麵粉,手上还粘著麵疙瘩。
她往桶里一看,笑了:
“崢娃子,行啊,一早上就弄了这么多?够吃好几天的了。”
“娘,鲤鱼留著红烧,鯽鱼熬汤,鯿鱼清蒸。白条晒乾了,冬天吃。”
张翠花点点头:“行,听你的。鲤鱼给你爹下酒,鯽鱼汤给你俩弟弟补补。”
陈崢把鱼倒进水盆里,开始收拾。
陈峰蹲在一边看陈崢杀鱼,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问两句:
“哥,这是啥?”
“哥,你咋把肠子拽出来了?”
“哥,鱼鰾能不能吃?”
陈崢一条一条地答,手上的活不停。
杀鱼的时候,陈崢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他娘张翠花是五年后走的。
胃癌。
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大夫说要是早来两年,还能治。
他记得他娘说过,她胃疼了好几年,一直忍著,没当回事。
有时候疼得厉害了,就喝点热水,拿热水袋捂一捂,躺一会儿。
实在忍不住了,才去卫生所拿点药,回来吃了,好两天,又犯了。
她总说:“没事,老毛病了,忍忍就过去了。”
可这辈子,不能再这样了。
“娘。”陈崢喊了一声。
张翠花从灶房里探出头来:“咋了?”
“你胃还疼不?”
张翠花一愣:“你咋知道的?你爹跟你说的?”
“我听爹说的。”
张翠花瞪了堂屋一眼,压低声音说:“你爹那人,嘴咋那么碎呢?
我就是有点不舒服,不碍事。老毛病了,忍忍就过去了。”
“娘,得去看看。”
“看什么看?花那个冤枉钱干啥?又不是什么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