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男人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具体要求都写在那儿了,你自己看。”
他指了指墙上贴的告示。
陈崢走过去,仔细看了一遍。
告示上写得清楚:活鱼,鲤鱼,鯽鱼,鯿鱼为主。
单尾重量一斤以上,鳞片完整,无伤痕,活力强。
活蟹,单只重量三两以上,青壳白肚,爪尖金黄,无断爪。
价格:鲤鱼一块一毛一斤。
鯽鱼九毛,鯿鱼一块,螃蟹九毛六。
比平时高两到三成。
收购时间:三天后,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过时不候。
三天。
陈崢心里有数了。
回到村里,天已经快黑了。
他没回家,直接去找刘禿子。
刘禿子家在村西头,三间砖瓦房,是村里少有的砖瓦房。
他爹以前是村里的会计,攒了些家底,盖了这房子。
刘禿子继承了家业。
又自己在镇上开了个小铺子,卖杂货,日子过得比村里其他人宽裕些。
陈崢推开院门,就看见刘家旺蹲在院子里,面前摆著一盆鱼,正在杀鱼。
鱼不大,几条鯽鱼,巴掌大。
刘家旺杀鱼的动作很慢,嘴里念念有词。
“家旺。”
刘家旺抬起头,一双对眼看人,眼睛好像看著你,又好像看著別处:
“阿崢?你咋来了?赵老师咋样了?”
“好多了。我来找你爹。”
“我爹在屋里呢,刚吃完饭,正剔牙呢。”
陈崢进了屋,刘禿子坐在桌边,面前摆著一碟花生米,一碟咸菜,还有半瓶酒。
他正拿牙籤剔牙,看见陈崢进来,笑了:
“崢娃子来了?吃饭了没?坐下吃点?”
“刘叔,我不吃了。我来借点东西。”
“借啥?”
“排鉤。我听说您家有排鉤,想借来用用。”
刘禿子愣了一下,牙籤含在嘴里:“排鉤?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抓鱼。县里搞展销会,活鱼价格高。我想用排鉤抓点好鱼,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