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她,端着一杯水走进来,放在我面前。
“嗓子哑了,喝点水再吵。”
有时候是我,蹭到她身边,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我错了。虽然不知道错哪儿了。”
然后我们会一起笑起来。
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
三个月后。
我拉着许愿去了城郊的墓园。
念念的墓碑很干净,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灿烂。
许愿把一束白菊放在墓前,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我站在她身边,没有打扰。
阳光很好,微风拂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看着我。
“走吧。”她说。
声音很轻,带着释然。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心温暖干燥。
“跟妹妹介绍一下我?”我看着她,挑眉。
她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眼角泛起细细的纹路,很好看。
“念念……”她转向墓碑,声音温和而坚定,“这是程朝。”
“她有点吵,有点闹,脾气不好,还总惹我生气。”
我捏了捏她的手,表示抗议。
她反手握紧我,继续说了下去。
“但她很好。”
“她让我觉得,活着,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我的心,被这句话烫了一下。
酸酸软软的。
她说完,拉着我,转身离开。
没有再回头。
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走到墓园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