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出来。
是我从未在她车上听过的,温柔的音乐。
我偷偷看向她的侧脸。
她专注地看着前方,唇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车子依旧停在我公寓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低声道:“谢谢。”
“嗯……”她应了一声。
我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却有点舍不得离开。
“许愿。”我叫她。
她转过头,看我。
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柔和了轮廓。
“你的手臂记得消毒。”我说。
“好。”
“还有……”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头发染回来,不是因为你。”
她看着我,没说话。眼神平静,带着询问。
“是因为……”我移开视线,盯着方向盘,“我自己觉得,黑色顺眼点。”
说完,我飞快地推开车门,跳下车,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单元楼。
直到跑进电梯,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我才敢大口喘息。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蹦出来。
电梯镜子里,映出我通红的脸颊,和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的弧度。
我好像。
完了。
搬回许愿家的过程,安静得出奇。
没有欢迎仪式,没有多余的话。她只是在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时,侧身让开,接过我手里最沉的一个包。
“客房收拾好了。”她说。
我脚步一顿。
不是主卧。
也好。
我点点头,把箱子推进客房。
一切似乎回到了原点,又分明哪里不同。
她不再对我晚归刨根问底,不再对我的穿着品味发表意见,甚至看到我指尖夹着烟站在阳台,也只是默默递过一个烟灰缸。
这种放任,比之前的管束更让人心慌。
我在她脸上找不到任何关于那晚失控的痕迹。
没有暧昧,没有试探。她依旧是那个冷静自持的许教授,只是眼神里,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我看不懂的疲惫。
我们像合租的陌生人。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直到那个雨夜。
雷声炸响,暴雨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