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一定会的,”江月脑袋靠在沈鱼另一侧肩头磨蹭。
这手帕是季凭栏给他的,季凭栏最爱干净了。
虽说出了这么一道乌龙,但也确实没再去铁匠铺,而是直直回了驿站。
刚进门,就见季凭栏方才放下筷子,桌上摆了些吃食,以及一壶酒。
“今日这么早?”季凭栏有些诧异,昨日沈鱼回来时,他迷迷糊糊地都快睡着了,硬是捱到两人靠在一起才入眠。
相比较起来,今日可早太多太多。
“嗯。”沈鱼点头,“跟……江月,吃饭。”
“吃饭?所以回来的这么早。”季凭栏上前,想要替沈鱼脱下外袍让他去洗洗寒气,方才抬手,就见他肩头挂着一丝不明痕迹,沁湿了布料,“衣服上这是……?”
说着还想上手,被沈鱼侧身躲过。
手指摸了个空,季凭栏疑惑一瞬,询问道,“外头下雨了?”
下雨也不能只滴这么些吧,还是说谁伏他肩头哭了,江月?
沈鱼摇头,说不是。
季凭栏有些好奇,江月哭?
“那是什么?”
沈鱼的眼神意味深长,学着楼成景的姿态,摇了摇头。
季凭栏在这一瞬间思考了许多事,譬如沈鱼是不是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以及自己的小秘密,这都不愿同他说。可他十六岁时家底都能被掀翻,沈鱼仅仅是多了几件不愿让自己知道的事而已。
“……所以是什么?”季凭栏想要再次上手,才擦到一些又被沈鱼躲了过去。“江月哭了?”
指下触感冰凉,季凭栏在心里头思索。
莫非是被楼成景欺负了,看来明日也要给这小孩撑撑腰了。
“不……是。”沈鱼诚实道,“是,他的……”
沈鱼不知如何说,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尖,做了个往下划的动作。
简洁明了。
季凭栏几乎一瞬间就猜到了。
哪里是江月的眼泪,分明是鼻涕。
他方才还想上手摸,不对,该说他已经碰到了。
季凭栏闭闭眼,有些无法接受地说道,“我去……净手。”
背影匆忙离去,连着衣摆翻飞不下,沈鱼头一回见到季凭栏这副模样,不知为何,他有些想笑。
沈鱼抬步跟在了季凭栏身后。
“……下回出手不能这么快了。”季凭栏低声懊恼,好奇是一回事,想触碰沈鱼又是另一回事。
下一刻,手指被另一个人握住,两人指尖交缠着在水下摩挲。
沈鱼仔仔细细地,顺着季凭栏的指身,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季凭栏险些再次气血下涌。
扎鱼
沈鱼总这样不自知地靠近,搅得季凭栏心绪纷乱,为何?分明他才是年长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