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三人很快都围着矮几坐下,矮几上多了一盘果脯、一壶酒,三杯玉盏。
叶端给每人倒了一杯酒。
“这是去年取山中野果酿制的酒,你们尝尝。”
秦轻举杯,见杯中酒呈淡红色,酒中有少许浊物。
秦轻浅尝了一口,道:“酸甜可口。”
雷尘也喝了一口,放下酒杯道:“嗯,不错不错,好喝好喝!”
每年盛夏,叶端都会进山中摘取仙果酿酒。待到要喝时,就从酒窖中取一坛,放入深井里泡上几天。到那时再喝,味道鲜爽,别有滋味。
叶端瞥了眼头顶的桃花,笑道:“春日花开烂漫,不小酌几杯,岂不浪费了大好春光。”
正说话间,一阵清风徐来,满树桃花摇曳,扑簌簌落下一地粉白。
花落纷飞,落得人满身满脸都是,三人都沉浸在花香中,连风也带上了化不去的芳香。
秦轻摘下落在头顶的一片花瓣,笑道:“叶师兄,我们山息门,也只有你这处有这等美景了。又有竹林环绕,又有花香作伴,每每走近你的身旁,总能闻到一股芬芳。”
秦轻置花瓣于几上,从放在一旁地上的包袱里取出一小盒,递予叶端道:“我们在凡间玩耍,顺带买了点礼物,你打开瞧瞧,看看合不合你心意。”
叶端揭开盒盖,只见里面放着一枚玉戒指。他取出玉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不大不小,正好合适。
“有劳师妹为我费心了。”
秦轻道:“不费事。前些年,叶师兄的戒指不是弄丢了吗?那戒指师兄戴了许多年,丢了实在可惜。”
叶端盯着手指上这枚新戴上的玉戒,眼神忽然有一瞬暗沉。
雷尘抓了一块果脯,丢进嘴里,没心没肺地说道:“秦师姐还劝你用法术把东西找回来,可你偏不,说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既然丢了,也是天意,何必再找。”
叶端闻言,垂下手,低声笑道:“这戒指我很喜欢,多谢师妹为我寻得。”
只是这笑容有些僵硬。
雷尘心眼子粗,一向不会注意这些。他转身拿出包袱里的一幅用纸包裹的卷轴,递给叶端道:“师兄,这个给你。”
叶端接过卷轴,解开系在上面的红细绳,去了纸,展开卷轴,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字。
叶端凝神看了一会儿,收起卷轴:“师弟费心了。”
雷尘连连摆手,道:“师兄,这有什么,我们之间还用客气吗?”
叶端笑而不语,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啊,对了,”雷尘记着楚怡在山门前对他说的话,连忙俯下身翻了翻包袱,“这个是楚师姐送给叶师兄的东西。”
他递给叶端一块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罐子,叶端解开上面的绳结,取下布包,揭开盖子,俯首闻了闻,里面传来一股浓烈的酒香。
“怎么样,闻起来不错吧?”雷尘抬手擦了擦鼻子,一副得意的神色,“这可是我和楚师姐一起为你精心挑选的美酒。”
“多谢楚师妹了,改日我亲自谢她。”叶端合上盖子,眼中笑意流转。
雷尘在席上待不住,坐了没多久,就起身作别了。
席间只留下秦轻、叶端二人。
秦轻借机向叶端举杯,道:“刚才多谢叶师兄答话。”
要不是叶端,她不敢想他们会沉默多久,那样就真的无地自容了,她身为师姐的颜面何存呐!
“师妹客气了。”叶端笑了笑,未将此等小事放在心上,“不知你们此去经历了何事?”
秦轻道:“斩杀了只蟒妖,尸首我让雷尘用宝葫芦炼化了。另外,我们在一座山里遇到了一只厉鬼,我们让她解脱了。”
“听你的语气,你似乎为这厉鬼感到惋惜?”
“师兄不知道,她生前是个苦命的孩子。”
叶端放下酒杯,道:“旁人的事,你我终究难以评判。你很在意这件事?”
过了半晌,秦轻道:“只是心生怜惜罢了。”她在意也无用,花落了,她不能让花起死复生。这其中的是非恩怨,谁又能说清楚,不过是一因一果。();